卻不想,父母抗拒的是與他交談本身。孟冬這才提議聊聊,母親立即藉口有個學術電話會議,父親也表示這些完全不重要,對他們來說,重要的是他娶到喜歡的人、覺得幸福。
梁孟冬不是擅長溝通的人,三番兩次主動溝通被拒,之後父母索性在家連面都很少露了,搞得他愈發挫敗。他將自己的言行審視了好幾遍,依舊不知哪裡出了問題。
他可以逗留的時間不長,匆匆探視過一回許西嶺,只得回了南照。
“線索不多,有一些小收穫。”他在電話里這麼告訴十音,“想不想我?”
“嗯。”
“那見面說。”
彼時十音還撒嬌:“你都不說想我。”
“想吃了你。”
孟冬上飛機前,十音還在電話里答應的好好的,當天下午就培訓處緊急通知,要她即刻趕往駐訓場,執行緊急任務。
案子怎麼辦?十音頭都大了,爸媽從前社會關係剛托人在查,就連交接時間都不給。要不是雲海其實在南照,等她回來,線索怕是全斷光了。
孟冬下飛機,十音已經在火車站,找了個無人處給他打電話:“手機馬上要上交,線索你和雲海溝通吧,我把你託付給他了。我這次可能要去瑞麗那邊。”
“……”
這鴿子是越放越遠了,還把他託付給什麼緋聞男友?小舅子?
之前魏長生脾氣發到了江之源處。
培訓處是厲副廳長直轄部門,十音近年是訓練處仰仗的主力教官,她帶的檢查站實訓科目,的確也是重點科目。但快過年了搞什麼緊急培訓任務?
老江也很無奈,調令已下,他去駁了不好。
魏長生認為,廳里都知道餘十音近期案子纏身,偏偏下了這樣的調令,真不知厲副廳是故意呢,還是糊塗聽了什麼人的指點。這裡頭的原因十分叵測。
“這是調虎離山!”
江之源這種老江湖,怎能不知這裡水深水淺?
但暗處的對手如果露出急不可待之勢,對破案未嘗不是好事。
“老魏,就坡下驢。”他拍了拍魏長生,“讓餘十音去,雲海不是回來了?那些小滑頭,到哪兒都照樣可以做事。”
老頭子們運籌帷幄,算盤打得響亮,有的人命就比較苦。
比如十音,她在駐訓地隔了幾天,好容易申請到一個打電話回南照的機會。孟冬沒有接聽,連續撥到第三個,是雲旗接的:“今天大師課剛結束,梁老師一個都不滿意,我看著也很糟心,他幹了一天糾錯的髒活累活,飯都沒顧上吃。這會兒胃痛呢,冷汗都痛出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