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晨她早早爬起來,梁老師已經在樓上起居室等著了:“練琴,我給你陪練。”
最近他心情的確不怎樣。他家裡仿佛有大事,哥哥夜裡有時過來,二人時常秘聊許久。
這還不算,姐姐已經連續十天沒來過電話了,音訊全無。
昨天哥哥終於送回了一趟消息,說是邊防出了大案,全員戒備,把駐訓警力都調過去了,這還不夠,禁毒局和總隊都已經臨時增派了人力過去。
雲海表示,年底這種事情本就頻發,脫不開身是正常的,杜絕與外界來往更是紀律……
畢竟還剩下一周,就是新年了。
雲旗當時幫著說:“梁老師,哥哥姐姐他們的工作性質就是這樣,為守一方平安,自己常常過不了一個完整的節。”
梁老師沒多說,讓她拉琴,拉完講評,將雲旗批了個一無是處。小丫頭都哭了。
這當然不能怪梁老師。雲旗近來的琴藝突飛猛進,上回的大師公開課上可謂驚艷四座。但自那以後,梁老師的要求就更高了,益發吹毛求疵。
她氣的是哥哥,他昨夜就在旁聽,半點維護她的意思都沒有,聽得異常認真,完了還拿著筆記提問。
但是,雲旗斟酌著:“梁老師我一會兒還得給楚楚陪練。”
“你改你的錯,”梁孟冬說,“陪練我來。”
“您?”
“對。”
“楚楚程度不高,哄小孩……”
“我看著沒哄過小孩?遲早要學著哄。”你我都哄過。
“哈哈。”
“不許耽誤,今天那毛病改不掉罰跑十公里。”
在線陪練app的用戶端,梁孟冬很熟悉,十音在這方面比較糊塗,她不知道,其實這就是尹嘉陵公司的產品。
不過這個教師端,他是頭回使用。
上課前,理應先在平板電腦上安裝尹總公司配備的外置攝像鏡頭,用於拍攝教師手指,供示範參考。他沒安上去,攝像頭便對準了他自己。
雲旗頭天上課時,也漏了這一步,楚楚發現鏡頭裡是這麼位美麗害羞的小老師,非常開心。
小楚楚滿懷期待地爬上線,看到不是雲老師的纖纖玉手,是屏幕上半張冰冷的男人臉……
小姑娘才不管什麼顏值,直接“哇”地縱聲大哭,孟冬也不知哪裡不妥,還在檢視設備,對著那邊說:“你好,我是小魚的臨時代課老師。”
楚鳴老師得聞小孫女哭,大約是湊近了鏡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