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可以看見楚楚屏幕中的手指,卻只聽得見那端隱約有位老人在安撫楚楚,那頭大概是看見屏幕了,忽而變得悄無聲息。
像是頓了許久。緩緩地,孟冬聽見那老者的聲音試探著問:“任老師?”
不過那人隨即又像自言自語:“不可能。”
梁孟冬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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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十音和同事都獲得了往家撥電話的權限。
她打給孟冬,這晚接電話的居然又是雲旗:“姐?”小丫頭的聲音聽來有些怯生生的。
十音挺驚訝:“你和梁老師在一塊兒過節?”
孟冬留在南照陪雲旗過年了?那也是應該的,雲海行蹤不定,是沒法指望。
“哥哥在外公那裡說話,我去叫他,他一直在等你電話。”
十音一愣:“你是在……”
“姐,我特別想家。”雲旗忽地就飲泣起來,慢慢地哭聲大了些,那哭聲竟是極無助,“我在S市,哥哥他帶我回……家了。全家都很好,爸爸媽媽也好。但是我真的想家了,想哥、想爸、想你……想保縣我們自己的家。”
作者有話要說:大綱菌:至於為什麼突然那麼急認了,後續回顧案情時會講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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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飛翔的影子大人的灌溉,那麼多年不見了,久違啦
第59章 悲喜同源 二十七
春節長假過後,梁孟冬回南照前,邱比與他核對第二季度的演奏會計劃。
邱比約的日料包房,寬敞沒人打擾。結果他全程都很忙,和孟冬還沒說完,一邊喝著酒,一邊撥電話、接電話,焦頭爛額的樣子。
邱比這個人向來很樂天,天塌下來當被蓋,仿佛沒什麼難住他的事,今天這個狀態倒很難得。
梁孟冬沒喝酒,隨口問他怎麼回事。
邱比說起緣由,去年許西嶺出事,當時他是托人蓋住了的,消息最終沒有爆出來;家遭慘案卻是爆了新聞的。
他想著等西嶺結束強戒,沉寂過後,借個真人秀節目復出,賣個慘,刷一刷人氣和口碑。那是個和禁毒局合作的真人禁毒宣傳節目,含部分真實行軍及野外生存實訓。西嶺那事雖說蓋過去了,坊間傳聞還是有的,想要洗白,也只有靠在這類節目裡劍走偏鋒。
許西嶺強戒結束,家裡出了那樣的事,她就回了另一套公寓。邱比本來想鼓勵鼓勵,讓她振作一下年後開工,之前把她從戒毒所接出來,上了妝,和導演約了也見過面,一切都談得順風順水。
結果小姑娘嘴上答應得好,到家空落落的獨處了幾天,又是新年,忽然徹底就蔫了,別說活動,現在連個門都出不去。邱比去找她,發現她精神狀態已經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