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海將手機遞給十音,示意她發消息給外情。
“讓老子滾?這是姓梁的地盤?告訴你這地方姓念章!你以為天底下就他拉的琴是音樂?老子又不是不會拉琴!這姓梁的手,分分鐘我剁給你看!”
十音邊打字,邊顫聲在說:“隨你怎麼中傷我,你要敢傷他……”
“操,當著我你心疼這王八蛋?”
十音邊按字邊說:“你先回去。”
“你不走?那行,老子成全你!”
雲海罵罵咧咧,拎著那半隻酒瓶走入浴室,對著鏡子將那鋒利豁口就著自己的額頭一拍……
半隻破酒瓶被他隨手甩進洗臉池內,半個瓶子砸得稀爛,碎玻璃飛濺,聲響比剛才入耳的錘牆聲更尖利。
雲海走出來,十音只見滿目的血紅,眼看淋漓的血順著他的腦門流入眼睛、鼻腔,再順著眼角繼續流。
孟冬眉峰緊斂,抽了紙巾給他,被雲海一個眼神制止,手上示意沒事,隨意用袖子抹了。糊了一臉血的人打了個踉蹌,大步邁向房門,打開回身,聲音像被砂皮打磨過的,目光狠厲得能吃人:“音音,我再問一遍,你走不走?”
“不。”
“行,綠出境界了,老子成全你倆,看你倆有沒有種就在裡頭地老天荒!姓梁的你就在裡頭給我等著,看老子能不能咽下這口氣!”
孟冬依稀還有錯愕,雲海已從外頭帶上了門,摜門之聲震耳。
許是外情帶了人來,門外腳步聲開始紛雜,有人聲聲在喚海爺,有人在關切詢問海爺沒事吧、帶海爺去吳先生那裡。
有個馬仔用孟冬都能聽見的音量在囑咐:“看緊了,姓梁的出來就替哥弄他!”
有個不開眼的在問:“海爺,那嫂子呢?”
雲海大約是吐了口痰。
有人在罵那人:“你是不是怕那對狗男女不死?”
“老殭屍你看屁?報警啊,老子等你。”這話是雲海在挑釁杜源。
又隔了許久,一群人前呼後擁走得遠了,十音沒和孟冬說話,屏息在聽。
屋外只有兩個年輕人,應該是雲海指定看住這裡的人。
不過現在不用擔心杜源在哪兒了,雲海會找人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