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岩掃了一眼孟冬,他已經開始著手修復那根琴弓的纏絲部位,姿態專注,大概沒有留意到二貨說的話。
“十哥,你應該不是……很擔心雲海吧?”
他內心在孟冬天平那邊的砝碼剛剛加重了些。這二貨卻在搖擺?
雲海那頭是多年戰友情;但孟冬這頭,娃娃親加初戀,還是余哥親口認證到七十歲的女婿。
江岩在想如果他是十音,大概也會兩難,但最終肯定會選更刻骨銘心的那個。哪個更刻骨?多情自古空餘恨……
江岩心神不寧,這太難了。
“怎麼說這種話,”十音瞪著他,“怎麼可能不擔心,你不擔心?”
她的心思落在雲海那句“大水沖了龍王廟”。雲海當前在這裡的身份,是一名在逃並過度放飛自我的黑警,杜源卻向雲海直接表明了自己的陣營。他苦苦隱藏多少年的毒梟身份,一夕間藏都不藏了?
“孟冬,我懷疑杜源急需用人,因而鋌而走險著急試探雲海。他手裡的人數不勝數,老大一個自身難保的角色,能幫到他什麼?”
難道要等杜源出招,就怕為時已晚……
孟冬說了他的猜測:“杜源這個身份,也許他正打算放棄?”
“你說得有道理。”十音認為有這個可能。
傾灑事件本身就是杜源應激過度的反應,完全不理智,外加厲鋒說的那個系統內的落網內鬼……
內鬼十音並不認識,但那人只要泄露丁點南照撲向滄東的警力……杜源也許已經意識到他的身份危機了。
他曾經放棄過一次任遠圖的身份,這次他打算怎麼做?
“再整一次容?”十音繼續琢磨,“他假身份多,做多少次指紋移植的實力,他也是有的。”
但腦移植就異想天開了,除非這世上,杜源真為自己準備了一個配型。
“我在想,杜源也許根本無所謂老大這個人是白是黑,他就是需要那麼一個嶄新的關係,為自己所用。”
杜源如果真要用到雲海,那麼他打算出哪種類型的籌碼?在真正的危險到來之前,十音相信雲海會設法套出那個籌碼,再想法送來消息。
大小毒窩,憑雲海的經驗,他是應付自如的,對付一個病入膏肓的毒梟更是。
這麼想著,十音略釋懷了一些。
孟冬已經修理好了琴弓,十音埋首細看,一切如新,真是沒什麼破綻。
“梁大師手藝那麼好,以後考不考慮制琴為生?”
孟冬看她有了情緒調侃,也接了話:“從前每次去克雷莫納,還真考慮過,假如手真的廢了,我不能拉琴了可以做什麼。有幾年,其實怕回S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