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理萬機的尹總,大中午的,一到打開電腦就工作。
“那麼忙?”孟冬問。
“別提了,”尹嘉陵搖搖頭,眼睛盯在屏幕上,“林子大了,什麼樣的鳥都有。”
“Song陪練”旗下註冊教師人數趨近上萬,幾乎都是全國各地高等音樂院校畢業、具備資質的器樂老師。但人一多,總有不合資質、冒用資質的,或幾人合用同一帳號的老師。
“要麼就是家長投訴,如果沒有投訴,就得靠在線督導老師一個一個核實。”尹嘉陵指著那串名單和對應網址,戴上耳機,“督導老師團隊無法判斷的違規註冊,由我兩個助理再篩過,他們還確認不了,我是最後一道。”
孟冬都練了一輪琴,時間過了下午兩點,他看嘉陵依然端坐在電腦前:“還沒忙完?”
尹嘉陵取下耳機:“忙不完也要出門了,我得去堵她,演出前來個下午茶。你也去好不好?去了宋宋不好意思轟人,讓我有個藉口。”
“不去。”孟冬拒絕。
“那你幫我查幾個老師,真忙不過來。”
替嘉陵幹活?梁孟冬聞所未聞,覺得這人大概有病。
“忙不過來你還追女人。”
“我想她啊,誰像你似的,飽漢不知餓漢飢。”
他嘲笑的是孟冬那些緋聞,其實嘉陵知道,肯定子虛烏有。梁孟冬有沒有女朋友他不確定,但至少不可能同時有那麼多,他一個潔癖。
尹嘉陵環顧這房子,又猜測他大概連女朋友都沒有,問了聲:“是不是還在找?”
梁孟冬正在給弓擦松香,捏著松香的手頓在那裡。
尹嘉陵說:“我們是活人,也不能太死心眼了吧?”
那個人是死是活?嘉陵也不知道,但活著總要向前看的。
“死?”孟冬聲調很低,像在問自己,“屍體呢?”
他低頭繼續擦松香,動作又輕又緩。
尹嘉陵勸不下去了,他再怎麼勸,孟冬總是這些話,答完就陷入沉默。他不該提的。
不過尹總沒拿自己當外人,臨行又求了句:“反正你有的是時間,你好歹是股東,看著CEO一天天這樣憔悴下去,哪天我不行了,你的錢就打水漂了呀。”
梁孟冬笑起來,你不行?你生龍活虎的。
“可憐可憐我。”
孟冬嗤笑:“怎麼幫?我又不會。”他是心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