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許願了麼?」江新年追問。
褚煦梁楞一下,他早就過了向流星許願的年齡,也稀罕居然江新年還保有一份童真。
他像個詢問小朋友喜愛什麼聖誕禮物的長輩一樣反問道:「你有什麼願望?下次看到流星可以幫你捎帶。」
江新年不好意思,說:「那怎麼行,其實我也沒啥好求的,就是好奇流星許願到底靈不靈,想問你願望實現沒有。」
「我沒有許願,所以不知道。」褚煦梁老實回答。
兩個人就駕駛艙美景討論了一會,很快飛機便進入廣州區調。江新年在124.45頻率與廣州ATC取得聯繫,直飛深圳。
深圳寶安機場落地之後已經是早上七點十五分。因為晚上還要繼續執行航班,即使褚煦梁和江新年就住在深圳,公司仍然安排了機場旁邊的酒店提供給他們休息。
公司的機組車將他們從機場送達酒店,辦理入住之後褚煦梁和江新年一起去酒店餐廳吃早飯然後回房休息。
他們通常會補覺睡到下午,錯過午飯。這也是貨航飛行員辛苦的地方,日夜顛倒地工作打亂身體原本的作息規律。
江新年一覺睡到六點鐘,打電話給褚煦梁想約他一起吃晚餐。誰知褚煦梁在電話里告訴他自己已經吃過了。
江新年掛了電話,沒精打采地去沖澡,他還以為褚煦梁會像上次一樣等著自己呢,可轉念想想,今天早上他又沒有同對方約好,褚煦梁憑什麼要等著他呢。
晚上碰面才知道,褚煦梁一般下午四點就醒了,然後他例行會去酒店健身房運動之後去餐廳。江新年這下子不好約人家一同晚餐了,他睡得久總不好讓褚煦梁餓著肚子等。
於是共同執飛的這三天,他們在酒店都只一起吃早餐,晚餐從來沒有遇上過。
飛完深圳-大連這個班,江新年和褚煦梁的航班計劃就像偶然相交而過的兩條線,之後越走越遠,再沒有重合過。
每次查詢完下一周的計劃,江新年談不上失落,但褚煦梁畢竟是帶飛過他的教員,期望能再次搭班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進入九月,所謂一層秋雨一層涼,其他城市紛紛開始降雨降溫,唯獨深圳依舊藍天白雲,陽光燦爛且熾熱。
江新年從健身房回到宿舍,沖完澡沐浴在空調的涼風之中,晚飯又有一點沒胃口。
他拿出公司發的iPad,現在飛行員做準備都是在電子設備上完成,航路天氣都能在小小的iPad上一覽無餘。
下周計劃加載完成,江新年喝水的喉結頓了一下,因為罕見地排班又將他和褚煦梁安排在了一起,飛兩天成都-北京,三人制機組還有一個小副駕駛新入職帶飛100小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