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成都已經是陽光明媚的早上,三人一起吃過早餐之後各自回了房間休息。
江新年沒有忘記昨天的晚飯之約,他特意調了一個鬧鐘,下午四點半就起了床。
收拾好等了許久也不見來電話。他主動給張盟撥過去,對面嗓音嘟噥顯然還沒睡醒。江新年問他:「還去不去吃兔頭了?」
張盟睡眼惺忪聽到吃一下子清醒了,答他:「要去要去!你等我起來換身衣服。」
給張盟打過電話,江新年深吸一口氣,又給褚煦梁撥過去。對面很快接了,江新年輕聲問:「褚教,要一起去吃飯嗎?」
褚煦梁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們去吧,我就不去了,玩得開心點。」
對方沒有給出任何理由,江新年是感到他們的關係有一些越界,但此時真的聽到褚煦梁不來卻沒有鬆一口氣的感覺。
他和張盟在酒店樓下匯合,然後打車去了當地一家很出名的小吃店。小吃店就在雙流,離機場不算遠。不大的店面里剛到飯點就已經坐滿了人,他們只好坐在街沿店家支起的簡易桌子前。
張盟大概家庭條件是不錯,今天休息他們都穿著自己的衣服。張盟一身輕奢潮牌,一件T恤大概就要普通人大半個月的工資。他還戴了一對耳釘,銀色的小圈下邊吊著一個錐形的袖珍吊墜。
總之打扮得時髦又前衛,和這家老店富有煙火氣息的木板桌一次性筷子一點也不搭。
他招呼江新年:「來來來,師兄,你喜歡吃麻辣還是糖醋味?別客氣,今天我請客。」
江新年哪能讓人家剛上班的請客,忙拒絕:「別,既然你叫我一聲師兄,待會兒就不要跟我搶著買單。」他說道:「我要辣的,好不容易回來一趟。」
兔頭很快上桌,六個麻辣四個糖醋。還有兩碗燉得離骨的蹄花,配上雪白軟爛的芸豆,喝上一口渾身都熨帖了。
兩個大男人坐在馬路邊的簡易小桌子旁,姿勢不雅地啃著兔頭,張盟邊啃邊含混地說:「還好機長他老人家沒來,不然可沒這麼痛快,要是能再來瓶冰啤就完美了。」
江新年首先反駁:「褚教才多大啊,沒事別瞎叫。」然後他又提醒張盟:「航前八小時禁酒,你這是執照還沒揣熱乎就想被吊銷嗎?」
張盟弩弩嘴,「我知道,就是不能喝才抱怨嘛,不然我直接就讓服務員端上桌了。」他戴著一次性手套邊剔兔頭上的肉邊講:「我覺得褚機長不太喜歡我。」
江新年停下來抬頭看他,問:「為什麼這麼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