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煦梁邊走邊跟他說:「李彬下台階崴了腳,下午坐航班回去了。我沒跟機資打聽他們找了誰來,沒想到是你。」
江新年關心道:「嚴重麼?」
他們坐上機組車,褚煦梁搖頭:「嚴重倒不算嚴重,但方向舵是肯定踩不了,估計至少得歇兩周。」
江新年點點頭,干他們這一行是得時刻保護好身體,自從上班之後他打球都不敢再像年輕時候那麼拼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一不注意就得在家歇了。
晚上的航班沒什麼特殊的,航路天氣良好,就是鄭州落地後有些冷。夜裡溫度低,江新年在褚煦梁簽加油單時不經意碰到他的指尖,好涼。他勸對方回駕駛艙,可褚煦梁說沒關係,他一向這樣。
他說這話的時候低垂著眼睫,褚煦梁的睫毛長,停機坪昏黃的燈光映在他眼瞼,投下一片陰影,給人一種莫名的脆弱感。他越是說沒關係,江新年的內心就愈是焦躁,總想找點什麼來給他暖手。
第二天他們在廈門的酒店休息,江新年特意調了四點半的鬧鐘,然後洗過澡收拾好自己給褚煦梁撥了電話:「褚教,要不要一起吃飯?」
褚煦梁此時剛好在酒店的健身房,看了看時間,跟他約:「五點半可以嗎?」
「好的,五點半我在大堂等你。」看著還有時間,江新年又特意用髮蠟抓了抓頭髮,穿上外套提前去樓下等。
褚煦梁五點半準時下來,他穿著一件米色的休閒風衣,松松繫著的腰帶將他的腰身勾勒。江新年從沙發站直身體,試探著開口:「我們出去吃好嗎?」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千篇一律的酒店餐廳里。
褚煦梁沒有反對,始終都是一副脾氣很好的包容樣子,似乎江新年提再過分的要求也會縱著他一樣。
兩人打車去了離高崎機場不算遠的一條小吃街。江新年以前飛客航也來過廈門,廈門的主要景點其實都集中在南面的思明區,但他們這次時間並不寬裕,晚上還有航班任務得早點回酒店休息一會兒,因此他選了沒有多少遊客的夜市街。
「你喜歡沙茶麵嗎?」江新年說起吃一雙眼睛亮亮的。褚煦梁手插在衣兜里笑:「沒吃過。」
江新年很詫異,褚煦梁飛了這麼多年,廈門沒來過十回肯定也有八回了吧,怎麼會連當地小吃都沒嘗過。褚煦梁解釋說:「我一般都待在酒店,除非是過周末。」
那怎麼行,江新年深感自己有義務帶褚煦梁去吃遍廈門當地,「很好吃的,我帶你去一家地道的。」江新年動作自然地扯住褚煦梁的臂彎將他往前帶,像一隻精力充沛的哈士奇在遛自家主人。褚煦梁笑著跟上,被對方牽著領進一家店面不大的老字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