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年行屍走肉一般回到酒店,早飯也不想吃,直接把自己扔到床上試圖倒頭就睡,可是滿腦子的事攪和得他沒有片刻安寧。明明身體很累很累,但睡意就跟蒸發的水汽一樣不見蹤影。
江新年一會兒想或許那不是褚煦梁女朋友呢?說不定是他親妹妹也不無可能。
江新年努力回憶著腦海里定格的那一幕,試圖從兩人的相貌上挑出一絲能證明血緣關係的相似。
可女孩的樣貌他根本沒記清楚,那一剎那他只顧著分辨褚煦梁臉上那熟悉的笑意他是在哪裡見過,為什麼刺得他如此地痛。
江新年哀嘆一聲,翻身又不死心地開始幻想著褚煦梁應該是天生的同性戀者吧?他對著女孩能硬得起來嗎?
煩躁地在床上翻來覆去,厚實的遮光窗簾擋住了所有的日光,昏暗中點亮手機,時間已經是下午兩點鐘。餓得有些胃疼的江新年認命地點了一份外賣填飽肚子,然後把自己埋在床上繼續糾結。
如果說褚煦梁對他真的沒有意思,又為什麼要一直隨身帶著那個暖手寶?這是不是可以證明什麼?
可轉念一想那個小東西確實實用,對方或許根本就沒有別的想法,他不也一直帶著對方送的保溫杯嗎?
江新年被自己繞暈了,然後他幡然醒悟一般發現了最至關重要的一點。他為什麼要如此在意褚煦梁有沒有對象?那個女孩和褚煦梁到底是不是戀人關他什麼事?和他有關係嗎?
江新年不能違心地否認,在糾結了整整一天之後,得出了結論:和他有關係,因為他很難受,難受得要死。
只要一想到褚煦梁會和別人一起逛街一起吃飯,對著她溫柔地笑,他心裡就哽得慌。
如果褚煦梁還要和別人上床,不管對方是男是女,江新年不敢想,光是這麼一設想就胸口鈍痛,整個人仿佛被架在火上燒。壓抑不住的憤怒在心中橫衝直撞,這樣瀕臨失控的感覺讓他陌生又惶恐。
可是就算認清自己的心意又能如何?褚煦梁或許已經有女朋友,沒人會站在原地一直等你,世界也不是只圍繞著一個人轉。
江新年在事業上已經深刻地認識到了這個現實。如今他無比痛恨自己的軟弱和遲鈍,因為在感情上,或許他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褚煦梁是不是早就對他失望透頂了?
十一點五十酒店準時叫醒,江新年迅速拿起聽筒。今夜根本不需要前台的提醒,因為他壓根兒就沒睡。
江新年提前下了樓,酒店的咖啡廳早已停止營業,他只好去隔壁二十四小時開著的便利店買了一瓶罐裝咖啡。他本來是想準備買慣喝的醇香拿鐵,想了想最後還是拿了一瓶濃縮美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