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住在機場附近上班方便一點兒,但出於某些不可言說的原因,江新年還是覺著住得離褚煦梁近一些更能讓他感到心情愉悅。
而這頭褚煦梁盯著那條沒頭沒尾的消息,不明白江新年到底什麼意思。自那個吻之後他一直盼著對方能說點什麼,有時候又害怕對方要說點什麼。等來等去,覺得其實眼下這樣也挺好。
結果江新年突然問他家住哪兒,他完全猜不透對方的心思,反倒把自己弄得七上八下。最後只能嘆一口,承認自己被江新年拿捏得死死的,對他毫無招架之力。
季晨這天早班,深圳大雨。
他穿著維修工服外頭罩一件雨衣,雖說雨衣帶了兜帽,但實際上大雨傾盆,雨下的角度還是傾斜的,雨衣的作用十分有限。
雨水濺了他一頭一臉,順著脖子滑進衣領。十二月的深圳雖然算不上多冷,但這樣被雨水一澆,濕衣服貼著前胸後背,仍然凍得人直打哆嗦。
季晨沒功夫去換衣服,他趕著做故障排除,這樣的天氣航班多半是要推遲起飛,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機務的工作就可以延後完成。
這時,他們組的老羅走過來在噼啪大雨中沖他招手:「季晨,你來一下。」
雨下得太大,季晨聽不清,隔著雨幕喊:「你說什麼?」
老羅又走近了些,喊:「手上的活兒先放一放,跟我走。」
季晨不太理解,但還是說:「稍等,我收個尾。」
他完成飛機垂尾部分的檢查後將工具收好,回到機庫在工卡上標註清楚哪些部件已經完成故障排查哪些還未完成,這才脫下雨衣捋了一把被雨水打濕的額發,問老羅:「怎麼了?」
老羅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開口,唉嘆一聲:「今天有人向公司投訴,說你……唉,說你冒充飛行員招搖撞騙!」
季晨完全摸不著頭腦,感到一陣莫名其妙,反問道:「我怎麼假裝飛行了?」
老羅也說:「就是嘛,我說這完全屬於誣陷,你不可能去騙人小姑娘感情是吧。但公司挺重視這件事兒的,馬組長叫你現在就去找他。」
第22章
季晨只好穿著一身濕衣服去分管航線維修的馬組長辦公室。馬萬福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微微有些發福。見季晨進來招呼他坐,發話說:
「找你了解了解情況啊。今天公司接到一個投訴,說咱們機務維修裡邊有人冒充飛行員在網上跟女孩子談戀愛。我當時就說我們部門不可能有這樣的人,結果別人手裡證據十足,還有你的照片兒。」
馬萬福在茶缸里嗦一口茶,看向季晨:「年輕人虛榮心不要太盛,這個社會是浮躁,但幹什麼事不都得腳踏實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