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晨頭也不回專心給手上的黃瓜削皮。「嗯。」
「多少錢一個月?」張盟抄著雙臂靠在廚房門口看他。
「八百。」季晨已經麻利地處理好了黃瓜,開始拍蒜。
張盟聽到八百險些腳下一滑,他是真不知道深圳如今還能有八百塊一個月的房子。本想評價一句什麼,想想不太合適又識相地閉了嘴。岔開話題道:「你手別使力,咱不差那點蒜。」
季晨回頭看智障一樣,舉起左手。「我用的這隻手。」
兩個大男人的午餐,兩碗番茄雞蛋作澆頭的面,還有一盤涼拌黃瓜。
他們對坐而食,張盟是真餓了,他早上就喝了一杯咖啡此時胃裡空空如也。呼嚕嚕一頓暴風吸入,然後才意識到自己把大半盤蒜泥黃瓜都給幹掉了,沒給對方剩多少。只能不好意思地找補:「沒想到你做飯還挺好吃的哈。」
季晨笑一下,「也就會這兩個菜了。」
他看張盟吃得臉頰都沾上了醬,分明還是那副騷包的裝扮,戴著耳釘項鍊穿著一看就很貴的時髦衣服,但卻不那麼討人厭了,甚至還有幾分不諳世事的天真氣。
大概真的被家人保護得很好吧,從小順風順水長大,和自己完全不同。
「吃完就回去吧。」季晨收碗去廚房,下了逐客令。
張盟賴著不想走,問:「你下午一般都做什麼啊?有沒有PSP咱們一起玩會兒遊戲唄?」
「沒有。」季晨出了廚房,定定看著張盟,「我下午準備看書,一起?」
張盟嘴角抽了抽,不確信地反問:「是小說還是漫畫書?」
「《飛機渦輪發動機結構與系統》。」
「告辭!」
張盟站起身,忙不迭地出了季晨家門。
第28章
酒醒後的第二天早晨,江新年失戀一般在床上挺屍不想起來。他昨晚是喝多了但沒斷片,發生的事都記得,包括褚煦梁最後的拒絕。
本來他是想重獲機長資格之後在對方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再展開追求,結果一時情難自禁沒忍住。
江新年捂著鈍痛的額頭。深夜,酒醉,邀人留宿。褚煦梁一定覺得他是個很糟糕很隨便的人吧?自己在對方心中的印象分會不會被扣成負數了?
江新年絕望地將自己捂進被子裡,伸出一隻手摸過手機,在被窩暫時製造的黑暗裡按亮屏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