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江新年雖然下定了決心,但真到了這一刻還是不免緊張,手心濡濕,舌頭也變得笨拙。
「你不舒服?」褚煦梁放下手裡的茶具,走過來關心地查看江新年的狀態。他端詳著對方的臉色,同江新年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江新年臉紅了,喉結滑動叫了一聲「梁哥」。他呼吸有些急,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在褚煦梁擔憂的眼神注視下大聲說:「我來是想告訴你,我真的很喜歡你!」
終於講出了口,江新年看著近在咫尺的那雙眼睛,「或許你覺得有些晚了,也可能你不願意答應。」他似述說似請求:「但給我一個機會吧,我會對你好的。」
江新年頭一次怨自己嘴笨,情話都不會講。不過一旦開了頭他也越發有勇氣,一股作氣將心裡話都倒了出來:「我不想再猜來猜去,我真的快被折磨瘋了。」說到後來甚至帶上了可憐的語氣,「你別不理我。」他說這話的時候微蹙著眉頭,眼神寫滿委屈,像一隻無緣無故被主人遺棄的狗狗。
褚煦梁真的驚愕得不知該作何反應,石膏像一樣半天沒有動靜。江新年看著他,眼神從愛慕到羞窘,見狀心涼了半截,低下頭去看起來可憐得像是要哭了。
作者有話說:
PS:真正的丫丫回國是由美國的FedEx貨運航空公司護送的,本文因劇情需要改成本國貨運航空公司。另外S航一般是由波音757和747執飛跨洋國際航線,737一般飛國內和近距離國際航線如日本、韓國、東南亞等,也是因為要安排褚煦梁進機組,所以做了一些偏離現實的寫作調整。
第32章
褚煦梁完全沒想到會等來這樣一個告白,熾熱、笨拙又真摯。
他不是存心吊著江新年,他從一開始就喜歡對方並且隱藏得不好。褚煦梁知道江新年並非天生喜歡男人,對方的掙扎和迷茫他看在眼裡,也能夠理解。
儘管足夠清醒,但在點滴的相處之中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地想要靠近。再到後來真心付出得越多,似乎越不能接受這段感情的脫軌。
江新年可以不喜歡他,可以不接受他,但褚煦梁不願意和對方再次墮入那種只求一夕歡愉的肉體關係。他受不了,他會心碎。
可今天江新年認真地說喜歡他,說會對他好。
拋下了以成年人的得體為包裝的自尊與自傲,將一顆心徹底攤開來讓自己瞧。
這樣的告白青春年少時易得,長大之後大家都在試探與拉扯中維護著堅硬的外殼,生怕多暴露一絲真實的自我,被窺探到一點純稚的真心。
趨利避害,這是人的自然本能。權衡著付出,是這個社會教會我們的規則。
你給出一點砝碼,我才會跟著下注,沒人會直接把底牌亮給對方看,因為這通常意味著你將輸得徹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