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抬起頭來,笑著講:「兩塊錢一串,香得很。」她看張盟身後還站著一位高個子年輕人,招呼道:「買兩串兒就三塊錢,是我今兒新鮮摘的,你們看還水靈呢。」
張盟拿起一朵潔白的小花放到鼻端嗅了嗅,馨香撲鼻。「奶奶,給來兩串兒。」
「好勒。」老太太喜笑顏開,「你挑吧,三朵一串兒,挑好我給你穿上。」
張盟搖搖頭,「沒事兒,就您剛穿好的這個吧。」老太手邊有一串剛剛穿好的,他見張盟生得討喜又有禮貌,又主動挑了最大開得最好的三朵製作另一串。
「您眼神還真好。」看著老太穿針引線,張盟心中感慨。老太太這麼大把年紀了,居然手不抖眼不花,還能幹這樣的精細活兒。
老奶奶大概好久沒被年輕人誇過了,笑得開懷。「老咯,這不老花鏡都戴上了。現在只能穿穿花兒,鞋墊都納不了啦。」
兩串早春的梔子花潔白又馥郁,季晨手裡拎著菜,張盟手裡拿著花,悠哉悠哉走在背光的黃昏小巷裡。夕陽西下,地上拉出斜斜的兩道影子,倒像是一對生活已久的伴侶。
回到家,季晨在廚房忙活。張盟本來想要幫忙,但無奈季晨家的廚房實在是太窄,兩個大男人往裡面一站根本過不了身。再說他本來也不會做飯,於是乾脆不去添亂,往沙發上一坐打手機遊戲去了。
季晨動作麻利,半個多小時就弄好了三菜一湯。家常紅燒魚、青椒小炒肉、蒜泥空心菜還有一道冬瓜丸子湯。
張盟之前在客廳聞著味兒就餓了,真上了桌風捲殘雲地就著菜吃下去半碗米飯,才分出心來誇獎:「你做飯怎麼這麼好吃。」
季晨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在此之前還從來沒人誇過他做飯好吃,他也沒邀請過誰到家裡作客。季晨自己嘗著覺得就是很普通的味道,一時也不知道張盟說的是真心話還是客套的誇獎。
吃完飯,依舊是季晨負責洗碗。張盟癱在沙發上消食,口袋裡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他媽媽。
「喂,萌萌啊,大年三十要回家吃飯啊。」
萌萌是張盟的小名,其實他原本的大名叫張萌而不是張盟。他媽媽孟曉雪給他取「萌」字,寓意萌芽,初生始發。含義是好的,但一個男娃叫萌萌,幼兒園時期倒還好,進入小學、初中難免就要因此被同學議論取笑。
於是後來張盟義無反顧堅決要求改名,最後他媽媽依了他改「萌」字為「盟」這才讓張盟不至於繼續頂著一個「萌萌噠」的外號進入高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