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曉雪嘆口氣:「樓上呢,一天到晚就關在房間,也不知道到底在幹嘛。」
她向張盟訴苦:「這年紀的女孩子是真難管,說也說不得。那些個什麼專家還說要尊重孩子敏感期,我看你小時候也沒這期那期的嘛。」
張盟笑,他小時候那年代孩子都皮實父母也忙,誰有心思關注那麼多。現在的孩子條件好,燕然又是屬於老來子,父母寵得很自然矯情的小毛病就多些。他和妹妹年齡差距大,小時候的感情說不上多深,真要論起來,從前張盟和哥哥燕斐反而更親一些。
「哥呢?」張盟問。
「你哥本來上午就回來了,結果公司又有什麼事兒,這不忙到現在還沒完。燕斐也是夠辛苦的,你爸身體不好退了之後就他一個人打理公司。你說你非要去學什麼飛行,都不幫家裡的忙。」
「爸最近身體怎麼樣?」眼見他媽又聊偏了,張盟連忙岔開話題。他六歲跟著媽媽再婚,當時就改了口叫繼父燕成爸爸。
孟曉雪抿抿嘴,說:「最近還行,痛風沒怎麼犯。」
張盟的繼父是最早一批到深圳打拼的大學生,趕上時代紅利,白手起家創立了如今的科技公司,把最初只有十來個人的小電子作坊發展到了如今上千名員工的規模。
雖說在大公司如雲的深圳算不上頭部企業,但今時今日的身家早就實現了財務自由。如今六十歲頂著一個董事長的頭銜退居二線,大部分時間都在家飼花弄草做做理療,將公司事務全權交給了兒子燕斐打理。
和孟曉雪又聊了一會兒家常,張盟起身準備去樓上和繼父打招呼。路過廚房,張盟見水槽里躺著一條魚,隨口問:「今晚吃魚嗎?」
廚師答:「是,清蒸石斑。」
張盟想了想,覺得無味。「做成紅燒的行不?」
「這……」老師傅沒想到他會提這樣的要求,一時踟躕不知道該不該答應。
「按他說的做。」這時,門口傳來一道清朗的聲音,是他哥回來了。
燕斐年紀不大,卻已經養成了一種上位者獨有的氣勢。住家阿姨迎上去取了他遞出的外套,燕斐一身正裝筆挺,眉眼卻透著不易察覺的疲憊。
他走過來輕輕攀住張盟的肩,和孟曉雪打過招呼後,一起往樓上走。燕斐關心地問張盟最近工作怎麼樣?他們從前經常這樣親兄弟般勾肩搭背,但如今張盟卻感到如芒在背。
燕家的年夜飯極盡豐盛,孟曉雪開了紅酒叫他們都喝一點,住一晚再走。雖然燕斐和張盟早就搬出去,但他們當初的房間一直都留著。
燕父也難得發了話,叫他們兄弟倆留下來守歲,一家人熱熱鬧鬧過個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