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盟聽話地應了,燕斐也沒有提出異議。孟曉雪高興,直說好多年都沒這樣一家人整整齊齊坐下來吃年夜飯。
算起來確實是,張盟今年才回國,之前在澳大利亞讀書都是聖誕節回來一趟,過年的時候已經開學。再往前換他哥在英國讀書,一家人確實很多年都沒坐一張桌上吃過年夜飯。
席間,張盟吃了一筷子紅燒石斑魚,總感覺差了點什麼味兒。他家請的這個廚師還號稱之前在星級酒店任職過,結果還沒季晨這個門外漢燒得好吃呢!
說起季晨,對方應當都回到老家看奶奶了吧?張盟悄悄摸出手機,準備發一條祝福簡訊。
聽他哥放下筷子用不耐的語氣壓抑著情緒說:「非要在今天提這個嗎?」
啊?剛才說什麼了?張盟完全走神,跟不上劇情的發展。
只聽他爸也沉下聲音,似乎被下了面子十分不悅。「你都三十多了,叫你見個人而已有那麼難嗎?你不喜歡家裡給挑的,倒是自己帶一個回來啊。」
哦,原來是催婚。不管什麼樣的家庭,孩子長大了都逃不開這一話題。
張盟用同情的目光看了他哥一眼,慶幸上頭還有人幫他頂著,只要他哥一天不結婚,這婚就催不到自己的頭上。
燕斐似乎對這一話題十分抗拒,但仍然是放緩了語氣:「爸,我今晚只想大家好好一起吃頓飯。我的事您不用操心,保重好身體,公司的問題我也自有主意。」
孟曉雪勸道:「是呀,咱們小斐一表人才還怕找不到好姑娘嗎,你著什麼急。」
張盟抬頭看看他哥又看看他爸,只見兩個人都重新拿起筷子,但卻什麼也沒再吃。
張盟適時出來緩解緊張的氣氛,講了兩個有點冷的笑話,雖然就他和孟曉雪在笑,但總算把這令人窒息的瞬間捱過了。
吃完飯一家人坐一塊兒看春節聯歡晚會,燕然全程一句話不說,悄悄在桌子下面劃拉她的手機,人在這兒心卻不在這兒。
父母年齡大了,不到十點就上樓去洗漱休息。燕然也像得了赦免一溜煙兒跑回她自己房間。
只剩下張盟和燕斐坐在樓下客廳,聽電視機里某位相聲演員抖包袱,卻誰都笑不出來,沉默如有實質般令人難以忍受。
「我上去睡了。」張盟選擇逃開。
「嗯。」燕斐在他起身後也關掉電視機,拎著禮品袋跟在身後幾步的距離。
張盟今天回來給每個人都帶了禮物,給燕斐的是一對袖口,他哥上班穿正裝的時間多應該用得上。但他看燕斐到現在都沒拿出來看過,似乎不太感興趣的樣子。
他們倆的房間在二樓左手邊,右邊是父母的主臥和書房,本來書房那裡是燕然的房間,但她長大之後要追求獨立空間非要換去三樓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