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主臥那邊靜悄悄的,應該已經睡了。在張盟道晚安準備關門的時候,燕斐突然撐住門板,問他:「我可以進去看看嗎?」
張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看什麼,但還是乖乖地放他哥進來。張盟的房間還保持著原來的樣子,書架上是他青春時期愛看的海賊王漫畫書,還有一些樂高模型。
燕斐盯著其中一個帆船模型,追憶般笑著說:「你還記不記得,當時你不會拼這個,弄了一下午還沒拼好,發脾氣全給砸了。」
說起童年糗事,張盟有點兒不好意思。他小時候屬於又菜又愛玩,還非要買大的模型,結果買回來圖紙太複雜他又沒耐心。
後來怎麼回事?他把樂高一扔去同學家打遊戲機,回來的時候他哥已經幫他都拼好了。
「記得。」張盟都記得。
小時候他長得矮同學們給他起外號,燕斐就叫上一幫高中的同學在校門口接他放學。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張萌有個哥哥,不敢再欺負到他的頭上。
憶著憶著令人傷感,到底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的呢?張盟試圖從他哥的眼神里尋找答案,但是失敗了。
燕斐比他成熟得多,更比他聰明得多,他不想讓人窺探到的事就絕不會泄露分毫。他看起來還是那個慈愛的哥哥,仿佛一切都沒有變過。
「我也好幾年沒來過了。」燕斐自言自語。張盟出國留學之後,雖然他也時常回老宅看父母,但張盟的房間卻是沒再進來過。
「一切都沒變。」燕斐說,「你也沒變。」
他伸手去揉張盟的發頂,就像小時候那樣。在那個瞬間,張盟差點不管不顧問出口,那個困擾了他三年的問題。
為什麼要監視我?我不會和你爭的。
但張了張嘴,他什麼也沒說。
燕斐只留了不到一刻鐘就離開了張盟的房間。
張盟洗過澡躺在床上,時間還早他睡不著,但這邊沒有電腦可供消遣,張盟在手機上玩了幾把手遊覺得沒意思。心裡擱著事兒,玩遊戲也沒沒能讓他放鬆下來。
他退掉遊戲進入微信對話框,晚餐後他發給季晨的那串春節祝福對方已經回復,簡簡單單一句「新春快樂」。
張盟刪刪改改還是不知道怎麼開口顯得不那麼突兀,最後他放棄地退出微信圖標,轉而點開許久沒用的交友軟體。
好友列表里孤零零躺著一個聯繫人,張盟向橙子發去消息「新年快樂啊小橙子」。
對方似乎設了消息提醒,很快頭像亮起來,回復他說「新年快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