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年聽見他的聲音睜開眼皮,「梁哥,你回來了啊。」那聲音帶著沒睡醒的沙啞,可腿就是不松。
褚煦梁從他禁錮的懷裡掙開,整理整理床鋪準備補覺。江新年清醒一點了,委委屈屈地問:「幹嘛要和我分被子睡?」
褚煦梁躺在自己被窩裡,熬了一個通宵他確實累了,閉著眼講:「你把被子全搶走了,賴誰。」
江新年低頭看看自己,不假思索地把原先那床被子一掀,撩開褚煦梁的被面歡歡喜喜地挨蹭過去。
褚煦梁由著他沒說話,江新年摟著心上人的腰,把頭挪到褚煦梁枕頭上貼緊他。「我昨天晚上在你床上睡的。」
「嗯。」褚煦梁真困了,回答都只是單音節。
江新年本來起了纏綿的心,但看褚煦梁隱隱發青的下眼瞼,不舍地親親他的臉。「睡吧。」
在男朋友補覺的時段里,江新年充當了一回田螺姑娘,哦不,應該是田螺小伙。
他去樓下超市買了新鮮的水果蔬菜和肉,回來之後又熟門熟路地把褚煦梁立在玄關還來不及收拾的過夜袋打開,髒衣服扔到洗衣機,洗漱包和剃鬚刀放到衛生間。
最後在廚房忙活一頓,準備了三菜一湯。有宮保雞丁、魚香肉絲和清炒芥藍,還有一道冬瓜丸子湯,都是他根據觀察得出的褚煦梁愛吃的菜。
等到兩點鐘褚煦梁從臥室出來,江新年就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幹勁十足地開始將早已備好的菜下鍋炒。
「幹嘛不先吃?」褚煦梁洗漱好,正端了一杯水靠在中島台上看江新年熱火朝天地炒菜。
「我一個人吃有什麼滋味,當然要等著你了。放心吧,我不餓,我吃了麵包。」江新年邊炒菜邊回頭和他講。
褚煦梁老早就聽說過在川渝和上海,家裡大部分都是男人掌勺。他一直無法想像那個情形,因為他的原生家庭很傳統,男主外女主內,從小到大他就沒見自己的爸爸下過一回廚房。
眼前的畫面是那麼地鮮活、生動又富有色彩,褚煦梁想就算他和江新年哪一天分開了,到老了到死去,想起這個人,他都會永遠記得這一刻。
洗衣機歡快地響起提示音樂,江新年側頭吩咐道:「梁哥,衣服晾一下。」
褚煦梁放下水杯,依言去晾衣服,像極了一個聽老婆話的丈夫。
江新年把炒好的菜端上桌,聽見褚煦梁在生活陽台上晾著衣服問:「你襯衣領子搓過了嗎?」
糟糕,莫非他梁哥平時洗制服襯衣還帶手搓衣領的?江新年心虛地說:「沒,必須得搓嗎?」
他自己每次飛完髒衣服都是一股腦全扔洗衣機,手搓?完全沒有這道工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