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的不是他調錯的,張盟眼眶乾澀,不知道該說什麼好。被冤枉被栽贓的委屈和苦悶噎得他喘不過氣來。
趙經理繼續批評道:「之後沒發現高度下得太快嗎?進近過程中不用監視儀表?」
說來說去,如果他們按照標準程序,仔細一點認真一點都不至於發現不了錯誤,錯過修正的最佳時機。
張盟也懊惱,可懊惱有什麼用呢?一連串的巧合都湊到了一起,當時航道發生偏移,他忙於提醒,王機長忙於操縱,兩個人都把注意力放在了水平航向的偏移上,沒有人去注意垂直速率。
最後趙經理站起來說道:「公司開會討論過這件事了,處罰是免不了的。你作為副駕駛工作缺乏嚴謹性,駕駛艙沒有執行標準喊話,儀表監控不到位,給予停飛三個月的處罰。」
什麼?停飛!他明明什麼都沒有做錯,他是被冤枉的,為什麼要他停飛!
張盟不服地站起身瞪著趙經理,雖然什麼都沒說,但眼裡分明地寫著不服。
趙攜進也回瞪他:「幹什麼,這處罰算輕的了!」
對方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張盟道:「趁這三個月好好地反省一下,瞧你們現在這幫副駕駛,基礎基礎不牢,程序程序不熟,一天到晚盡惹事!」
趙經理罵起人來中氣十足,張盟知道他現在說什麼都沒用。處罰既然下來就沒有再轉圜的餘地。雖說他之前天天抱怨這破工作累死個人,可現在真不要他飛了他心裡又難受到沒法形容。
趙攜進罵完人也覺得自己太兇了些,但他並不想現在去安慰這個執拗的年輕人。冷著聲音說:「有沒有異議?沒問題可以出去了。」
張盟點頭小幅度鞠了一下腰,一言不發地出了經理辦公室。
趙攜進煩躁地坐下李捏捏山根,其實他心裡並非全然相信王鵬哲的說法,但畢竟沒有證據可以證明究竟是誰犯下了關鍵性錯誤。
聽過駕駛艙錄音之後他也明白王鵬哲咄咄逼人的態度也是駕駛艙缺乏良性溝通的緣由,是事件發生的前置條件之一。不過要說錯的話兩個人都有錯,因此處罰並不是只針對張盟。王機長沒有受到停飛處罰,但對方A類教員的資格因此被免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