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新年知道不是,褚煦梁根本就沒料到他會來。
江新年二話不說拉開自己帶的行李箱,從裡面抖落一件長款厚羽絨服出來披到褚煦梁身上,然後飛快地抽走對方指尖那半截香菸,送到自己嘴裡狠狠吸一口。
「伯父怎麼樣?」江新年沒有多說,只問了這一句。
褚煦梁愣過之後緊了緊身後的衣服,放緩語調似乎又回到自己慣常的狀態。「肺部感染得不嚴重,掛幾天水的事。」
江新年想起從前聽到過的隻言片語,知道褚煦梁的父母同他有著隔閡,既然對方父親病情不算嚴重,那褚煦梁先前呈現出的那種破碎感就只能是來源於父母的態度。江新年估摸著今天他梁哥應該是受了大委屈,心疼之餘又有些開始埋怨起自己還未打過照面的老丈人。
「你吃飯了沒?」同江新年一樣,褚煦梁也沒有多餘地去問你怎麼跑北京來了,他知道對方的心意,就如同江新年懂得他。
「沒,餓死了,陪我去吃點兒。」江新年說的大實話,他著急趕飛機中午就隨便買了個三明治對付,下午的航段又不提供機上餐食。到了首都機場之後他馬不停蹄地往醫院趕,北京的晚高峰真不是開玩笑的,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計程車足足開了倆小時。
褚煦梁把自己的飛行夾克脫下來換上江新年給他帶的羽絨服,又捉了江新年身側的手一起塞到自己暖和的衣服兜里。
他們一人推著一個箱子並肩走在北京冬日蕭索的街頭。
第57章
褚煦梁帶江新年去了今天打包的那家炒菜館,炒菜館味道好價格實惠,即便已經過了飯點,廳堂里仍然坐了不少來吃飯的客人。兩人尋了角落一張桌子,點了三道菜。
大概真是餓得狠了,江新年埋頭幹了兩碗飯。褚煦梁也比平時多吃了些,褚建軍還要輸幾天液,單靠他媽一個人跑上跑下實在太累。縱然褚建軍不願意見他,褚煦梁也得繼續守在醫院幫忙。
江新年自然也知道褚煦梁的想法,他在手機軟體上搜索今晚住的酒店。不能離醫院太遠不然他梁哥來回不方便,但他們預定得實在太晚,一通篩選下來,只有一處離這裡兩公里的城市便捷酒店還有空餘房間。
江新年徵求褚煦梁的意見,對方自然是不挑。等到了入住之後,江新年不好意思地撓著頭講:「網站圖片上看起來可比這新多了。」
褚煦梁放下東西,不在意地開玩笑:「經過明鑫洗禮的人,還挑住宿條件?」明鑫酒店就是當初他們在寧波被分配到的隔離酒店。
江新年被他逗笑了,這麼看來也是,這裡雖然陳設舊一些,但瞧著至少乾淨衛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