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新年有點詫異,沒想到他梁哥會這麼剛。乖巧地看褚煦梁一眼,又沖他媽媽笑笑。
任美華僵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江新年主動說:「我去買點飲料,你們先聊哈。」
褚煦梁拉著他媽坐到長椅上,知道她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但他真的不想撒謊,也不想要江新年躲躲藏藏。
任美華還是有些接受不了,她這些年通過侄女一直關注著兒子的近況,知道他分手之後一直單著,沒再找別人。
她還以為他也後悔了,誰年輕的時候不曾衝動過呢?又有幾個人可以一條道走到黑。可令她沒想到的是褚煦梁又交交往了新的男朋友,這毛病似乎是改不過來了。
「媽,新年他很好。」褚煦梁緩緩說道。
任美華別過臉去,能有多好?她不相信。
「當初你為了那個姓肖的不惜跟家裡決裂,結果呢?」
前幾年任美華聽唐瑤說起過那個姓肖的結婚了,雖然她覺得早晚都有這麼一天。但身為母親她還是恨不得找上門去痛罵那個男人,也曾想過打電話給兒子,可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做。
「他們不一樣。」褚煦梁看著腳下的梧桐葉的脈絡平靜地說。
任美華嘆一口氣,其實她們那個年代這樣毛病的人也不是沒有,只是大家都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給看出來。縱使短暫地在一塊兒廝混段日子,最終還是各自娶妻生子。她兒子是個認死理的主,但不是人人都同他一樣。
「他不會。」
褚煦梁明白他媽在擔心著什麼,他望著遠處大廳自動販售機前的江新年。未來的事誰也不能保證,這段感情剛開始的時候他也曾經患得患失,悲觀地認為江新年總有離開的一天。但經歷過這許多,褚煦梁篤定江新年不會的,他相信他。
任美華沒說話,只紅了眼睛。她是個軟性子,即便再怎麼不認同也不會惡語相向。她一方面不想自己兒子再被辜負被傷害,另一方面又矛盾地期望著他受傷之後能徹底看清現實,迷途知返。
褚煦梁見她情緒不好,歉疚地說:「媽,對不起。這兩天讓你不順心了。」
這家醫院是任美華之前任職護士長的醫院,雖說她已經退休但不少同事都還認得她。那天病房裡外看熱鬧的人那麼多,背後的閒言碎語肯定免不了。
任美華搖頭,褚煦梁從小就是個懂事的孩子,原本今天是想著勸他主動去向他爸認個錯做個保證,現在看來是不行了。
「媽沒事,倒是你,工作忙就回去吧。今天醫生說了,片子看著有好轉,血象也降了。」任美華是學醫護的,褚建軍什麼情況,她心中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