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抽搐里夾雜著血液的腥甜味道。她的嘴唇乾裂,身體枯瘦。每一寸身體組織都在衰退。她已經記不清自己被折磨了多久。無盡的黑暗讓她感到窒息。
她能感覺到周圍隱隱約約有個人,圍著他有節奏地踱著步子。可是對於她的掙扎和叫喊,這人卻無動於衷。
一滴血淚串聯成曲中的休止符。
她哭得十分疲憊,幾乎要把肺從喉嚨里哭出來。
哭喊聲依然在斷斷續續。
「大海!」
「你在哪兒?」
「別喊了。你男朋友還沒死,他還有口氣。可惜你看不見,他就在你身邊。」腳步聲在空曠中停了下來,玩味的聲音里裹挾著濃濃的挑釁欲。
「你說什麼?」女孩近乎失聲。
她被繩子捆綁住手腳,蜷縮在冰冷的角落裡,聲嘶力竭地哀嚎著,幾乎用上了所有的力氣,向周圍跌跌撞撞地蠕動。可是卻始終無法觸及近在咫尺的男友。
「早知道你們愛得那麼死去活來,我剛才應該下手輕一點,真可惜。不然我就能看到你們彼此的訣別。」
「你是誰?你為什麼這麼做?!你憑什麼這麼做?!」這是女孩借用憤怒的力量吼出最大聲量。
腳步的主人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慢慢靠近了女孩,俯下身用一隻手粗魯地強迫她抬頭正對自己,鄙夷地端起她的臉,「憑什麼?你應該為自己能夠扮演他,感到無上榮幸,而不是質問我。明白嗎?」
「什麼扮演?」女孩被折騰的沒有人樣,像個被禁錮住靈魂的玩偶,除了可以說話,其他什麼也做不了。就連拼盡全力的掙扎都是一場徒勞。
「角色扮演。」話音一出,陰戾的臉上露出微笑。
女孩不懂,她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正在恐懼中,突然聽到遠處傳來另一個腳步聲。身前這個人語氣立刻透著不滿。「誰讓你來打擾我?」
「不好意思,我已經你這邊結束了。你繼續。哦,對了,一層有個地方不錯。我估計你一會兒用的上。」
腳步聲由近到遠,突然過來的這個人離開了。
四周一片寂靜。
女孩側頭拼命聽著身邊的動靜。
「你想活下來嗎?」男人似乎不想和這個替代品廢話,他終於開啟正題。
一絲渺茫的希望鑽進女孩的耳朵里,她氣若遊絲地問,「你肯放了我們?」
「你來做個選擇題。」他並沒有正面回答。
女孩不解。她不知道捆綁自己的人到底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和男友究竟與他有什麼過節,但從她感受到的恐懼中,她知道這個人一定是徹頭徹底的瘋子。
「告訴我,你更愛他?還是更愛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