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小蝶說她很忙,時常都不在鎮上,跟著陸家的管事去了幾趟縣裡還有更遠的地方。望春不怪她的不告而別,只擔心她會偷偷躲起來一個人哭泣。從未聽小蝶說起她的異樣,可她避開自己又如此明顯,這便是最大的異樣。
望春擔心了好幾日,並不見她回來,偶爾聽見小蝶帶回的消息稍稍放心一些。她又陷入悲傷,為初薇,也是為自己。她坐在樹下,吹了一天又一天的風,感覺初薇就像樹上的鳥,飛走了興許就不再回來。她明明該放心才對,她不是一直期盼著初薇能放下那些不該有的感情,只與她做對感情好的姐妹嗎?
望春搞不清自己的想法,腦海里混亂一片,只有一個念頭越來越清晰,她不想嫁給大牛。當初還頗有好感的人,明明也按照自己的約定同自己保持了距離,也主動提出想要成親,望春卻已經沒有了當初的情願。
或許,當初也談不上情願,只是一隻鳥還沒飛出過院子,便覺得挑個好點的籠子也不錯。而此刻,有另一隻鳥,帶她飛出了院子,帶她在林子周邊飛了一圈,再讓她留在籠子裡,看著那隻曾經一塊兒飛翔過的鳥飛進了叢林,飛進了雲朵,這叫她如何情願?
明日,大牛就會來提親了,而一切就將成為定局。
望春站起身來,往家裡跑去,張娟才收拾完屋子,野深知正坐在燈下喝茶看書,野深知見她回來,本來張嘴說些什麼,但想起她明日就要定親,便又閉上了嘴。
望春去柴房裡拿來細竹竿放在桌上,隨後恭恭敬敬地跪在了野深知的面前。張娟瞧見就要去拉她,她並不肯起身,野深知也被她弄得一頭霧水,又覺心頭突突直跳,直覺將有壞事:“你又惹什麼禍了?”
望春跪得筆直:“爹,娘,我不想嫁給大牛,我明天不會答應他們的提親!”說完,她便閉上眼睛低下頭去,意料之中的鞭打並沒有落在她身上,野深知放下書:“看不上大牛很正常,他都不識字,我本來就不喜歡他。”
張娟暗鬆口氣,連忙將望春拉起:“不想嫁就不嫁,你回屋去歇息,娘去跑一趟,把話說清楚,也省得明日鬧得難堪。”
望春仍站在那兒,似是有些驚訝,她糾結這許久,害怕擔心了這許久的事,竟這般輕巧?野深知見張娟要走,便道:“你去一趟快些回來,改明兒去別的村子瞧瞧那些讀過書的,不說秀才,童生總要的。偏你先前說識字不識字不打緊,只要待望春好就成。你看罷,望春自己都瞧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