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春鬆了口氣,她其實有更大膽的想法,但心念著先將眼前的事解決便沒有再提。張娟則打著燈籠出門去了。
一個寂靜的夜,幾個人都無法靜下來。大牛聽得消息,不敢置信,非要去找望春問個明白。大牛的爹娘是莊稼人,儘管感覺被戲耍,奈何人家是村長,自己也是敢怒不敢言,又勸大牛別衝動。
大牛跑到村長家,張娟跟在後頭追著,生怕他一時衝動傷害了自己女兒,望春聽見動靜走了出來:“大牛,是我對不住你,可我心裡沒你,嫁給你對你更是傷害。”
“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大牛質問著,野深知走出來擋在望春身前:“你不能讀書識字,又不能讓她富貴無華,你就單憑一腔熱血便算好了?先前望春不嫌棄你是你運氣好,如今她不願意了還不准嗎?你們還沒成親還沒定親呢!”
大牛挫敗地低下頭,又抬頭看向望春,見望春站在野深知的身後,看著他的眼裡只有歉疚,並沒有不舍與心疼,他哪兒有什麼不明白的,望春並沒有騙他,哪怕他願意娶心裡沒有他的望春,願意對她好一輩子,但望春也不願意了。
儘管沒有人去散布這個消息,但夜裡的風不曾停下,大伙兒見村長一家如往常一般,大牛一家也沒有登門的意思,不需問便也明白了。那些原本羨慕大牛好福氣的人,又暗暗動起心思來,在背後說道:“我就說望春怎麼會看上大牛那小子,我家兒子不比大牛好多了!”
“還望春呢!你眼皮子太淺了,聽說沒有,那個瘋丫頭在鎮上買院子啦!聽說她在制香坊都當上管事了,月錢可不少呢!要我說,還不如娶小草那個瘋丫頭,要不是我兒子已經成親了,我怎麼都要去提親試試。”那些婦人七嘴八舌地盤算著,還真有人蠢蠢欲動的。
“會掙錢怎麼了?一般男人管得住那婆娘?還是望春好,長得多正吶,以後生個兒子多漂亮吶!她還讀過書,以後沒準兒教出個秀才!”婦人們將望春與初薇兩人放在一塊兒比較,各說各的,好似那兩人站在她們跟前任她們挑選似的,她們說定了,這親事便能成了。
而她們嘴裡的初薇,此刻才從縣裡回到鎮上,陸婷對她還算滿意,囑咐王掌柜好好帶她,順利送走了上頭來的管事,大伙兒十分高興,拉著初薇一塊兒去酒館裡吃酒。初薇原本不想去,本就奔波了幾日累得不行,可立馬想到今日是望春和大牛定親的日子,便跟著他們一塊兒去了酒館。
這些日子,就屬初薇同陸婷呆在一塊兒的時日長,就連王掌柜也跟著他們一塊兒去熱鬧熱鬧,順便問問上頭有何打算。初薇知曉的並不多,只將自己近些日子的所見所聞大致說了一遍,幾人七嘴八舌一合計,揚香閣合作了幾個商隊,又在縣裡新開了一家鋪子,恐怕接下來制香坊有的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