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靠,靠……
蕭大少舉起錢包一個勁的抖啊抖,半天沒從裡面飄出半毛錢,甚至半張紙都沒看著,他是徹底傻眼了。
這傢伙,到底是哪個深山老林里跑出來的?整這麼一個上檔次的皮包,虧他還以為裡面有多少錢呢?找來找去,居然就一張五十元整鈔,還是他媽是皺巴巴的一張!
蕭大少這一次是真真實實的刷新了「貧窮」這倆字在他心目中的概念。
如果要讓他知道,其實這僅有的50塊錢還是墨陽第一天去酒吧打工的時候老闆給他的試用期工資,他怕是更不敢相信!
沒等他從震驚中回神,墨陽面無表情的伸手拿回錢包,自顧自的將蕭逸塵掏出來的東西再一一放回包里。
這二世祖臉上的表情太過熟悉,這麼多年他看多了這樣的表情,多他一個有什麼所謂?他一點都不在乎。其實剛剛他打開自己背包的時候墨陽很想衝出去給這二世祖一個拳頭,讓他知道什麼叫尊重人!
可最後他忍住了。如果滿足他的好奇心能換來一個早晨的安靜,那他願意讓他一次。要知道這二世祖聒噪起來,真的比那些無休止的嘲笑和責罵更令他心煩氣躁。因為他既不能真的和他打起來又不能真的和他對罵,他現在能做到的只是對他視而不見。
大巴車上倆倆一個座位,上了車大家挨著彼此熟悉的同學,一路上談笑不斷。而座位最後的墨陽就像是一個外來者,他兩手抱著書包,眼神呆呆的盯著窗外,似乎用行動在阻隔那些想要試圖接近或者試探他的視線。
大巴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下車的時候,班主任在車後面叮囑道:「同學們,咱們幾個人成群上山啊,別落下某一個同學獨自走。萬一到時候趕不上回來的時間,學校不好聯繫你們!」
這時墨陽他們班一個八卦男突然拉過身邊的同學,指著墨陽低聲說道:「那傢伙也來了?」
同學撓撓頭,「說是集體爬山,人家自然也要來吧!」
「哦,也是!」八卦男點點頭。
「可是老師說爬山要幾個人搭伴,誰找他搭伴?」八卦男又問。「看他那樣子應該沒什麼朋友吧?」
同學望著八卦男一臉蒙逼,這個和他們有關係嗎?愛找誰找誰唄!
倆人身後一個長相清秀的女孩,四下看了看三五成群的同學,張口說道:「既然這樣我們才五個人,就加他一個吧!我去說。」
不想,話音剛落就遭到八卦男的反對:「可欣,你別去了,那傢伙保准不會理你!再說了就他那樣和咱們也沒什麼話題可聊!」
「你說什麼……」
女孩臉一橫想要說些什麼,她身邊個子高一點的男孩見蕭逸塵黑著臉盯著他們,心下一緊,連忙拉著女孩的胳膊催促道:「哎呀,走吧,咱和他又不熟,你看他平時冷冷的說不定壓根也不願和咱們搭夥呢!」
不知道是聽見了他們的交談,還是感覺到了什麼,墨陽下意識的往這邊看了過來。蕭逸塵立馬換臉,笑嘻嘻的迎面招了招手,想要走過去問問他要不要加入他們三人組。
誰知墨陽竟在看見他之後,毫不留情的轉身走了!
蕭逸塵揚起的笑容就這麼僵在臉上,他一腳踢開路邊的石頭,惡狠狠的盯著墨陽遠去的背影,暗自咬牙。
不過是看他那麼可憐想要照顧一下他,結果這該死的傢伙不知好歹!哼,居然敢無視他,居然敢在看見他之後明目張胆的無視他,好,很好!
從小到大第一次想要施捨一下他膨脹的正義感,結果居然碰到這麼個不長眼的貨色……蕭逸塵氣的肺都快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