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瘦弱的身子,那熟悉的打扮怎麼那麼像墨陽?可墨陽怎麼會有這麼失控的時候?
突然,奔跑的身影那不協調的胳膊擺動頻率引起了他的注意,邢亞森瞳孔皺縮,風一般的追了上去。
這不是墨陽還能是誰?
風在耳邊呼呼而過,這個時候的夜風夾雜著深秋的寒意像刀子似的一刀刀劃開墨陽的心臟,他的心就像是深冬里最冷的冰塊,冷的直教人渾身哆嗦!
「墨陽,你站住!」突然身後一身大喊,墨陽沒來得及反應過來時胳膊就被人一把拉住。死死的攥在掌心。
他一回頭就先邢亞森一臉鐵青的站在自己身後,他的手還用力的拽著自己的胳膊,兩眼直勾勾的望著他。
墨陽心中一顫。
「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邢亞森一張口,聲音冷得嚇人。
墨陽愣愣的站著,深秋的夜真的很冷,他似乎能感覺到自己牙齒在打顫。
「墨陽,發生什麼事了告訴亞森哥,讓我幫你!」邢亞森忽然朝他走進一步,看著他的眼睛輕輕的說。
墨陽清淺的眉毛眨了眨,耳邊蕭逸塵的話突然毫無預兆的飄了進來。墨陽眉毛一緊,像是為了證言什麼,他抬眸一臉沉靜的問:「亞森哥,你為什麼總是對我這麼好?」
是啊,他一直對自己出奇的好!第一次見面就被自己弄傷了眼睛,可他不但沒生氣還幫了他,之後更像個勇士一般守護在自己身邊,幫他找工作,鼓勵他多交朋友,教訓那些欺負他的人……就如蕭逸塵說的那樣,他何德何能,能承受亞森哥這麼多的好?
他不配啊!
邢亞森聽墨陽這麼一問,明顯的一愣。
他靜靜的看著墨陽,他的手隔著半臂遠的距離慢慢的抬起,然後輕輕的摸上墨陽墨黑的髮絲,「對你好,需要理由嗎?」
墨陽微冷的神情呆了呆,「不需要嗎?」他木木的問。
邢亞森燦然一笑,他的笑像是春日裡能令所有鮮花瞬間綻放的溫暖陽光,猛烈,奪目又能令人心生溫暖。「可是,對我而言,對你好不需要理由。只因我想要對你好,就那麼做了,就這麼簡單!」
邢亞森看著墨陽呆呆的神情,深邃的眸子暗了暗。他是多想告訴他的小可愛,他潛藏在心底最真實的想法,可是……手握成拳頭,最後卻只能攤開大力揉搓著掌下的黑髮。
「你這小腦袋瓜子整天想些什麼呢?我早就說過是你哥了吧?哥對自己弟弟好還需要理由?」邢亞森溫和的笑道。
墨陽的神情還是有些迷惘,邢亞森嘆了口氣,問道:「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怎麼一個人跑出來了?還跑的這麼上氣不接下氣的,是不是宿舍有人欺負你?」
墨陽木木的神情這才有些改變,他那如黑曜石一般深黑的眸子閃了閃,像是玫瑰一般飽滿的唇動了動,最後卻說:「也不算是!」
邢亞森眉毛一豎,也不算是?
那就是有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