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誰動老子手機了?」
安靜的寢室沒人回答,只有胖子響噹噹的呼嚕夾著著杜文軒綿長的呼吸聲久久迴蕩在602。
因為沒趕上考試胖子各種悔恨鬱悶先不提,墨陽正好乘著這次機會說自己考試沒考好,中午要去圖書館看書這個光明正大的理由名正言順的躲進話劇社準備小品。
轉眼間半個月過去了,彩排時陳可欣總說要留一檔壓軸節目表演當天再和大家見面,於是就連身為晚會總指揮的蕭逸塵都不知道陳大小姐葫蘆里究竟賣的什麼藥。
開演當天蕭大少忙的焦頭爛額,一會找不著服裝了,一會道具出錯了,一會節目安排需要調整了,總之各種突發狀況。
因為忙碌他忽略了墨陽從一開始就沒出現在他身邊的事實,直到看到舞台上那熟悉的身影他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這傢伙居然瞞著他參加表演了?
剛開始他是氣憤的,甚至十分氣惱。
可看著舞台上那個魂牽夢縈的男生因為情節的設置或開心或絕望的時候他的兩隻眼睛早已沒有了其他。
這是一個簡短的小品,描述梁山伯祝英台化蝶之後再次修煉成人卻依舊沒能終成眷屬的悲劇故事。
蕭逸塵甚至不用想都知道這無厘頭的編劇就是陳可欣那個沒腦子的傢伙,不然誰會把好容易轉世的祝英台投胎成男人又讓梁山伯成為一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
好嘛,直男可以掰彎,既然都已經彎了你特麼幹嘛不給這倆傢伙安排個皆大歡喜的結局?幹嘛非要把這倆傢伙弄得這麼悲慘?
因為世人的眼光就不能在一起了?
相愛不就是兩個人的事嗎?幹嘛牽扯那麼多人,那麼多事?
同性的愛就不是愛了?誰特麼說的?站出來!
老子保證不打死你!
不知不覺蕭逸塵陷入了舞台上編制的情節之中,身不由己的隨著劇情的發展滿心糾結。
原來這傢伙可以將人物演繹得如此淋漓盡致,他聲淚俱下痛不欲生,他的肝腸寸斷心如死灰像是吞掉他靈魂的黑洞,一點點的吞噬著他;直到兩人化蝶而去,蕭大少仍舊沒能從墨陽那精湛的表演中抽離。
舞台上紅色的幕布落下,他的內心突然傳來一陣莫名的惶恐。
「唰」的一下站起身子直奔後台,在一眾想要慶祝的人群面前穿過,黑著臉一把拽起墨陽的胳膊就往外拉。
給陳可欣一個安撫的手勢,墨陽任由蕭逸塵拉著往外走。他甚至不用去看蕭逸塵的臉,單憑自己被勒的發青的手臂就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
一路上蕭逸塵一個字都沒說,墨陽老實的在他身後跟著也沒說話,直到兩人來到某個不起眼的拐角,蕭大少猛地一個回身將墨陽恨恨的摟進懷裡。
猝不及防的墨陽撞上蕭逸塵鋼鐵一般的胸膛,當即鼻子泛酸,兩眼冒水汽。
「你,幹嘛?」
蕭逸塵沒說話,只是緊緊的抱著他。
「餵……」
「別說話,讓我抱一會!」
這句話不知觸動了墨陽哪根神經,他真的就沒再發問安靜的靠在蕭逸塵的肩膀。
兩人就這麼靜靜的靠在一起,誰都沒有說話。
不遠處某個暗黑的角落,一個穿著白色孔雀服的身影正陰冷冷的盯著這兩個相擁的身子,那雙貼滿翠綠色亮片的美眸像是一級催命的毒針,陰狠,毒辣……
一抹渾身冒著寒氣的身影正冷冷的盯著兩個相擁的身子,她程雪在兩人不遠處,仰著下巴冷冷的看著拉拉扯扯的兩人,嘴角一撇,一記冷笑,溢出唇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