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協助提亞和希錫完成了‘調律池’。如果尼克斯因此而死,難道不是你造成的嗎?你在大學讀過很多書了,你可以想想,如果某個人承諾不傷害某位女士,然後此人偷偷破壞了郵輪,造成郵輪沉沒,那位女士是遊輪上的死難者之一……那麼,這個人難道不算殺她的兇手嗎?他沒有破壞當初的承諾嗎?”
知曉者聽得挺認真,似乎真的在思考。
貝洛問:“還有關於阿波羅……你為什麼要提前警告他不要參加儀式?”
知曉者說:“因為……我從他身上得到了很單純的善意。他也很怕我,但當他聽說我需要休養時,他的反應不是‘你現在出不來,太好了’,而是關心我哪裡不舒服,問我身體還好嗎……我能感覺到,這句問候並不是深思熟慮後偽裝出來的,而是他下意識脫口而出的。你能明白嗎,這種微不足道的小善意很珍貴。不是因為畏懼而順從,也不是有求於我……”
他又拍了拍貝洛的肩,說:“更不是為了保護朋友,所以強忍著恐懼,假裝對我友好。”
貝洛表情僵硬了一瞬,稍微移開目光。
“阿波羅今年要參加易物儀式,”貝洛低聲說,“也許他已經得到魔法了。他也會死的。”
知曉者似乎想說什麼,動動嘴又沒說出來。
他眉心的皮膚一下下地收縮著。
他的五官不明顯,這應該是個“皺眉”的動作。
知曉者思考片刻,說:“不對,貝洛伯格,你發現沒有?這裡有個漏洞……”
“什麼?”
“樹籬村的人不僅有易物魔法,還懂得很多基於字符、材料的古魔法符文。你們可以誤導精靈的感知,可以製作具有各種功能的蘑菇圈……這樣一來,”知曉者一邊說,一邊從頭到腳打量著貝洛,“雖然熔毀品們的目標是你們,但你們完全有能力自保。你們這樣的人反而更容易活下去。”
貝洛沒有反駁。仔細一想,知曉者說得對。
熔毀品瘋狂尋找目標時,必定會經過人口密集城市。在強烈攻擊欲望的支配下,它們會橫衝直闖,造成慘重傷亡。
應急特勤肯定會展開行動。但他們的能力恐怕很有限……只要“調律”的影響沒結束,熔毀品就會不斷出現。就算應急特勤全體人員晝夜不休,又能支撐多久?能保護多少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