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隻腿與腳粗細不同,一邊從膝到腳都瘦得猶如朽木,另一邊只有腳成了一把骨頭,小腿上還有一點肌肉形狀。
梅拉恍惚地說:“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反正肯定是到這地方之後才開始的。我越來越累,站不住了……然後就發現……但是,但是這個好像不疼,嗯……好像也沒有外傷……”
提亞在蕨花的攙扶下走了過來。
看到梅拉的腿,提亞低聲說:“那邊也有類似的情況。剛才那個醫生說的,還有兩個人也瘦了很多……”
有個中年人和梅拉一樣,身體局部變細甚至凹陷。
還有個人年輕些,原本體重比較大,他竟然全身勻稱地變瘦了。一開始他在恐懼之餘還覺得也許自己是幸運兒,沒過多久他就頭暈、腿軟、冒冷汗,現在已經無法起身了。
“貝洛伯格,你注意到那幾個沒有,”提亞向其中一個方向微微晃了下頭,“就是骨折的那幾個。還有徹底失去意識的,還有醒著但是胡言亂語的……”
貝洛說:“尼克斯和那幾個骨折的人相處過一段時間,剛才她私下跟我說,他們骨折時並沒有受傷……我的意思是,他們沒有被外力攻擊,也沒有掉落懸崖什麼的。他們有的走路時突然跌倒,有的沒站穩撞倒了‘尤里’,被偽生物身上堅硬的部位戳到,就骨折了。”
“骨質疏鬆,”提亞嘖嘖嘆氣,“而且嚴重得難以想像。”
說著,她也坐了下來,但不是自己屈腿坐下,是蕨花用藤蔓繞住她,把她輕輕放在草地上。
她接著說:“有幾個人在遇到我們的時候還很正常,現在也還有力氣,但腦子明顯不對勁了。他們說胡話,遺忘,情緒變化沒有規律,其中還有個人連最基本的認知能力都沒有了。他二十四歲,尼撒大學在讀。你認為,他們出了什麼問題?”
貝洛皺眉看著她:“我不懂醫學。醫生怎麼說的?”
提亞說:“這裡又不是醫院,醫生只能給有外傷的人做點應急處理,沒法診斷。”
她低頭看了看懷裡抱著的星星,嬰孩雙目微合,身體癱軟。
“貝洛伯格,你現在怎麼樣?”提亞問。
“反正很難受,不好形容……”貝洛說,“你呢?”
提亞平靜地說:“我左眼基本看不見了。”
貝洛微微一怔。
他倒能看清東西,只是身體越來越無力,還非常睏倦。這會兒他正在眼皮打架,靠著意志力和隱約的恐懼來保持清醒。
蕨花貼在提亞身邊:“媽媽!你一隻眼看不見了?怎麼才能治好你?”
提亞搖搖頭,沒有回答。
她讓蕨花去把派利文叫來。
很快,派利文過來了。提亞問他和蕨花有沒有哪裡難受。
一開始派利文不假思索說“沒有”,說完後他歪了歪頭,似乎又不那麼確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