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究竟是死在了惡人的槍下,還是終於通過重重考驗,成功回到了地下王國與父母團聚?
貝洛想起圖書館發生的事,自然會難以自控地回憶接下來發生的一切。
墜下高樓,與尤里重逢,超大範圍的幻境,消失的大學博物館,深紅解離,北方山林,拉冬公司園區,五棵樺樹精靈圈,調律池,感染,再次別分,特殊災害,撤離,避難,淺灘,黑雨……
“貝洛老師,你怎麼了?”尤里擔憂地看著他。
貝洛面向餐桌,做出好像在頭痛的樣子,用一隻手撐著額角。
他把臉偏向另一層,避開尤里的直視。
因為在不知不覺間,他的視野越來越模糊……如果再不扭開臉,眼淚可能會奪眶而出。
童年時他是個愛哭鬼,長大成人之後他就很少流眼淚了。
他認為自己並不是死要面子的類型。人嘛,如果遇到悲慘境遇,哭一哭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他覺得這淚水太突兀,不合理。
它們名不正言不順,實在不應該在此時出現。
貝洛以彆扭的姿勢背對著尤里,輕聲說:“你到底是誰……”
終於問出來了。
其實以前他也明示暗示過,只是沒有問得這麼直接。
他聽見尤里說:“這個嘛……如果我認真回答,你肯定會覺得我狡辯,我打啞謎,我糊弄你。”
“不會。我能感覺到你是不是認真的。”貝洛說。
“好吧,”尤里說,“那麼……我不知道。”
“這就是答案?”
“你看,你剛才還說‘不會’。”尤里語氣有些不滿。
貝洛應該說點什麼的,但他不敢回頭,甚至不敢出聲——這時候不適合說大段的話,聲調會很奇怪的。
他在尋找能抹把臉的機會,想用比較自然的姿勢擦掉眼角的濕潤。
尤里嘆了口氣,解釋道:“貝洛老師,你去婦產科隨便找一個嬰兒,你問他‘你是誰’,他怎麼回答?就算強行假設他能聽懂而且能說話吧,你想想,他能怎麼回答?”
“他……”貝洛本來想說,如果他能說話,那他就可以回答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