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待鍾毓無礙時,他也累倒在床邊。
鍾毓悠悠轉醒時,向殘禹剛好送藥到門口,勉力推開門,刻意避開她幽怨的目光,默默的將藥碗放到床邊,又探身入帳,欲扶她起身。奈何鍾毓一向是要強的,再加上心中有氣,只賭氣避開他,伸手去抓床帳並試圖借著床帳起身,不想生生將床帳扯脫了鉤,正好將二人覆蓋其內。
二人愣愣的注視著彼此,誰也不願打破此刻的靜謐。小婢進來的時候向殘禹還保持著那個撈鍾毓的姿勢,而她的手也不合時宜的勾住他的脖子,再加上落下的暖帳,一室春光。
小婢倉惶而出,鍾毓愣愣的鬆開手,向殘禹輕輕將她扶起,一點一點的將暖色的床帳從她身上拿開,她頭上未及取下的釵環被驚得亂顫,映照著輕紗拂過的她的面龐,讓他有那麼一瞬間的愣仲。
待擺弄好一切,向殘禹重新拾起藥碗,想了想,還是直接遞給了鍾毓,鍾毓抬手欲接,才發現手上裹著紗布,意識到這一點後,兩人均是一怔,鍾毓難堪的將頭偏朝一邊,難不成還指望他餵她不成,他們又何曾是這樣親密的關係?念及此,遂倔強道:“把藥放下,你可以走了。”
向殘禹頓了頓,依言放下藥碗離開,卻在推門之時停下腳步,道:“何苦替我受那一掌?”鍾毓心口鬱結,低頭不語。許久不曾聽到向殘禹再開口,方才慌忙轉頭,看著他冷絕的背影,咬牙道:“向殘禹,既然要裝糊塗就糊塗到底,何苦再問?”
向殘禹聽了這話,明顯身形一怔,開口卻是:“總之,謝謝。”
“那麼,不客氣。”鍾毓笑著流下淚來,在他離開的瞬間,抬手將藥碗掀翻在地。“向殘禹,我想我一定是瘋了才會,才會這麼一次又一次的不知所為!”
鍾毓的第二碗藥是息息送來的。息息一進來就一臉黏乎的挨著鍾毓道:“姐姐,你們昨晚幹什麼去了,怎麼就忽然感染風寒了?”
鍾毓狐疑道:“什麼風寒?”
息息仔細打量著她這番神情,忽然就笑了:“我就說嘛,今個兒一大早就看到向哥哥在那兒煎藥,問他為何親自動手煎藥,他說是你染了風寒,我當時聽了就納悶,既然是治風寒的藥,交給下人去弄不就好了,後來他托我送藥,我一聞,根本也不是什麼治風寒的藥嘛!這會兒到了你這兒我就全明白了,原來他是瞞著大夥給你熬秘制補藥呢!”
“說,你倆昨晚幹什麼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