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感影響了她的判斷,倒是給了黑衣男人可乘之機。
黑衣男人抓住蘇玫加厚外套自帶的帽子,把她推向一輛正在加速出站的公交車。
這一次,換江衍平英雄救美。
他擋在公交車前,以血肉之軀做盾牌。
公交車司機及時剎住車,然而蘇玫已經失去平衡,重重地砸在了江衍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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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觀病房裡,蘇玫和江衍平面面相覷。
兩人都受了傷,蘇玫是淺表皮外傷,江衍平右腳腳踝扭傷、雙腿膝蓋各蹭掉一大塊皮。臉上的淤青、掌心斑斑點點的擦傷,算是全身外傷里最輕的了。
江衍平說:「今晚的事,我不想謝你。」
蘇玫大方地擺擺手,「不用謝。」
「我仔細想了想,你明天遞辭職信吧,條件隨便提,我批准。」
「江總,江老先生宰相肚裡能撐船,而你正好相反。你的肚子裡,一粒芝麻都裝不下。」
對於蘇玫的結論,江衍平並未在第一時間做出反駁。
他雙手環抱於胸前,倚著病床上的枕頭,眼中透射的寒意似乎能將蘇玫瞬間冰凍。
「托你的福,我到鬼門關走了一圈。」他忽然抬高手臂,捋了幾下額頭兩側垂落的碎發,「你懂得什麼叫『感恩』嗎?如果不懂,我建議你報個培訓班回爐重造。」
蘇玫怎能等著天上掉口黑鍋在自己頭上。
「我幫你是人道主義關懷,你怎麼學豬八戒倒打一耙啊?」
「我是豬八戒?」江衍平突然笑出聲,「那你就是豬八戒的秘書,大家半斤八兩……」
「消停些吧!」江明修的警告響徹病房。
陳茂陽和郭師傅一左一右,攙扶著老先生慢慢走了進來。
「爺爺——」
江衍平剛要下床,被江明修喝止:「老實待著!你現在耍嘴皮子占了上風能解決問題嗎?」
蘇玫起身,將病房裡唯一一把椅子讓給江老先生。
「好孩子,我沒看錯你。」江明修隨手掀起江衍平蓋著傷腿的棉被,「蘇玫,你坐這裡,我想和你說說話。」
「爺爺,我抗議,」江衍平指著蘇玫,「我才是病人!」
江明修說:「你這孩子,不懂事。」
「要不是她,我不至於摔得這麼慘!」
「沒有她,你只會更慘。」江明修幫蘇玫說話,「邵師傅都告訴我了,幸虧蘇玫在場,否則你小命不保。」
「她就是我命里的克星!」江衍平嘟噥一聲,敗下陣來。
他抬眸對上陳茂陽同情的注視,不得不向好兄弟尋求支援:「我胸悶氣短,你扶我出去透透氣行嗎?」
陳茂陽說:「義不容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