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食慾全無的原因,是江衍平手持酒杯信步走來,而且身後跟著一位衣飾考究的中等個男士。
「我們打擾你吃飯了嗎?」江衍平明知故問。
蘇玫收起餐盒, 「飛機餐吃了八分飽, 現在還不餓。」
江衍平示意男士稍等, 面帶得意走到蘇玫面前。
他半躬了身, 對她耳語道:「那位先生是酒店自家場子的金牌荷官。為了避免雙方作弊,撲克牌由他們提供, 並且全程錄像。」
蘇玫對荷官的最初印象, 停留在電影裡白襯衫、黑馬甲、黑西褲的嚴肅大叔身上。
眼前這位現實中的荷官,年紀介於十八至二十二歲之間,尚顯稚嫩的面龐會讓人以為他是個在校大學生。
「江總, 你不是說一局定勝負嗎?沒必要擺這麼大的陣仗。」
江衍平淺酌一口紅酒,眼中的笑意驟然消失。
「只賭一局,所以要慎之又慎,不能出半點差錯。」
「那開始吧!」蘇玫打開包包,抽出濕巾消毒雙手,「女士優先,我抽一張牌……」
她剛想起身,卻被江衍平重新摁倒在沙發上。
「不急在這一時。」
他轉頭,朝荷官使個眼色。
後者會意,擱下牌具箱和攝像機,退出休息室並關閉大門。
「你犯了大忌。」江衍平煞有介事地說,「接觸撲克牌之前不能洗手,不管你之前做過什麼,哪怕剛剛從衛生間出來,也不能沾一點水。」
「噁心!」蘇玫突然感到反胃。
「這種事情很邪門,噁心也沒辦法。」江衍平擺開陣勢,大有一番不達洗腦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拿身邊大活人舉例——茂陽第一次來垵勐,洗澡換裝之後玩二十一點,每一局都爆牌。第二天他蓬頭垢面再去玩,竟然贏回了頭一晚輸掉的錢,還小賺百分之三十。」
「江總,我不信邪。」蘇玫沒忍住打個哈欠,「咱們抓緊時間,我想回房間休息。」
江衍平搖頭,「你不信我信。」他端起酒杯,喝光杯子裡剩餘的酒,「為了那一千萬,你得弄髒手才有贏的機率。」
蘇玫哭笑不得:「不用那麼麻煩,你叫荷官進來吧!」
「難道我的臉上寫著『不可信』三個字?」江衍平眸色陰沉,神情卻是喜怒莫辨,「你早就想離開江元地產,不是麼?我把天大的一塊餡餅送給你,多少人盼一輩子都沒有的好機會,你要懂得珍惜!」
濃濃倦意襲來,蘇玫又不受控制地打了哈欠。
「好吧……」她環顧四周,自言自語道,「弄髒雙手?是在地毯上揉兩下,還是去門口翻翻垃圾桶?」
江衍平眉頭緊蹙,「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簡直是豬八戒倒打一耙,話題是你先挑頭的好嗎?!
蘇玫雙手抱於胸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