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不要臉。」
江衍平的結論,喚起了蘇玫的好奇心。
她依偎著開啟到最大幅度的門板,問:「說來聽聽。」
江衍平撐起上半身,面朝蘇玫:「茂陽四處求人給他介紹女朋友,村裡的男女老少不堪其擾,只好嘴上敷衍他兩句。」
「蘇玫,你別信衍平胡謅,鄉親們挺喜歡我的。」
陳茂陽猛地起立,衝進院子抱起酒罈,跑回江衍平身旁為他斟滿一杯。
「他吃著營養神經的藥物,能喝酒嗎?」蘇玫一把奪過酒杯,杯中的青梅酒灑了一半,「你們倆,該回哪兒回哪兒,別在我這兒搗亂!」
「藥?早停了八百年了——」
陳茂陽察覺失言,捂嘴已經太晚。
「所以說,不是真的?」
蘇玫握緊拳頭,粘在手背的酒悄悄揮發,帶走皮膚表面的熱量。
她的心,也和手背一樣涼。
「你別聽他的,他醉了說胡話。」江衍平拖著雙腿,挪動到門口,「這件事本身沒有什麼真假之分。你要是不相信,隨便拿個傢伙過來敲我幾下。」
蘇玫避開江衍平灼熱的目光,適時地切換話題。
「上周我和郭師傅通過電話,他告訴我肇事者還沒抓到。」
「正義會遲到,但不會缺席。」說完,江衍平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心靈雞湯什麼的少喝為妙,月色這麼美,應該喝酒才對。」
蘇玫笑著搖搖頭:「你們想喝,搬一壇回民宿喝去!」
江衍平背靠門外的青石門當:「許伯伯的民宿院子有點小,角度也不好。外婆家的位置上風上水,最適合賞月。」
陳茂陽幫腔:「衍平說得沒錯!」
蘇玫扶額嘆息。
「兩位,好歹你們也是壹農莊的負責人,一位江總,一位陳總,你們就這樣守在我外婆家門口,不知情的人還以為我從哪裡找了兩個腦殼有病的保鏢呢!」
江衍平接過話茬:「我倆年薪很高的,你請不起!」
「鸚鵡學舌?」蘇玫並不惱火,「我記得我對你說過這句話。」
「模仿你,我怎麼都模仿不像。」
江衍平對上蘇玫詫異的眼神,突然大笑特笑起來。
他一手支撐身體,另一隻手使勁拍打地面,頃刻間便揚起一團團濃重嗆人的煙塵。
陳茂陽撇撇嘴,一臉嫌棄:「瘋瘋癲癲,沒個正形。蘇玫說的保鏢就是你吧?不光身體有病,腦殼病得更重。」
「走吧,回民宿去!」蘇玫催促道,「你們太吵了,吵得我外婆沒法休息……」
「玫玫,不要緊的,我還沒睡下。」外婆不知何時站到了堂屋門口,「小江,小陳,青梅酒管夠,你們敞開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