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宅的午后,静得只能听见风穿过木窗的声音。
林初语坐在书房里,一边翻阅笔电中恢復的资料残片,一边将关键字一一录入「苍穹系统」的比对模组。
沉墨寒则站在对面的墙前,望着一幅写有「修德养志」的书法横批,眼神沉静如水。
「『灰鸦协定』的早期草案,出现在十六年前,」林初语边说边敲键盘,「最早的发起人,是一个代号为『y.k.』的人,从通讯编码来看……他不是魏嶸的人。」
「y.k.?」沉墨寒皱眉。
「资料里还提到一个地点:南州中转港——那是你哥哥最后失联的地方,不是吗?」
沉墨寒的身体僵了一秒,随即转身,看向她,声音微哑:「……你怎么知道那里?」
「三年前,我曾调查你哥哥失踪案,那时有很多资料被封锁,但这段一直印在我脑海里。」
他走到窗边,推开木窗,阳光斜落在他肩上,让他的轮廓彷彿也染上一层旧尘。
「他叫沉墨渊,比我大六岁。从小就是所有人眼中的天才,继承人、军政双修、连我父亲都说他未来会是沉家真正的主宰。」
「但他不喜欢掌权,他更在乎的,是南境底层的生存。他说过,‘如果家族的荣耀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那不如拆了重建。’」
他笑了一下,那笑里没有轻松,只有压抑。
「当年沉家与帝都关係微妙,他选择代表沉家南下接洽外区组织,却在南州港失联。官方说法是遭遇叛乱身亡,连尸体都找不到。」
林初语开口:「而这份协定,刚好在那段时间出现。」
「你是说……他不是死了,而是成为协定的发起人?」
她点头:「不排除这个可能。」
两人对望,心中皆翻起难以言说的波澜。
就在这时,一声轻叩门声打破寂静。
林初语立刻起身戒备,沉墨寒也转身抽出短枪,但来人只是一位衣着简素的老者。
他头发花白,腰桿笔直,举止不卑不亢:「少主,我是旧管家冯伯,接到密讯回来探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