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算是什么?”
“爸。”
“乔瑟夫[7],你说呢?”
“我不知道我们算是什么。”
他其实暗自希望艾玛会借着这个机会,讲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但相反,她只是迅速瞥了他一眼,眼色明显是在问:他们还要继续坐在这里多久?然后又回去抽烟了,视线在整个餐厅的用餐区飘来飘去。
主菜上来了,接下来二十分钟,他们谈论着牛排的质量、法式贝尔内酱汁,还有克瑞格最近刚铺的新地毯。
吃甜点时,托马斯也点起了香烟。“所以你是做哪一行的,亲爱的?”
“我在帕帕迪奇斯家具店工作。”
“哪个部门?”
“秘书。”
“我儿子偷了沙发吗?你们就是这样认识的?”
“爸。”乔说。
“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是怎么认识的。”他父亲说。
艾玛又点了根烟,望着餐厅里头。“这地方真时髦。”
“我很清楚我儿子是以什么谋生的。我只能假设,你会认识他,不是在犯罪行动中,就是在一个充斥着黑道角色的地方。”
“爸,”乔说,“我本来希望能好好吃顿晚餐的。”
“刚刚吃得不是很好吗,古尔德小姐?”
艾玛看着他。
“我刚才的问题让你不高兴了?”
艾玛盯着他,眼神冰冷得足以让热腾腾的柏油表层冻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其实也不太在意。”
托马斯往后靠坐,喝了口咖啡。“我的意思是,你一个姑娘家跟罪犯厮混,这样对你的名声可能不太好。而我们讲到的罪犯正好就是我儿子,这个不是重点。重点在于,不管我儿子是不是罪犯,都毕竟是我儿子,我对他有父爱,因此我怀疑他去结交一个明知他是罪犯,还要跟他一起厮混的女人,是不是明智。”托马斯把咖啡杯放回碟子里,朝她微笑,“这样你听得懂吗?”
乔站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