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还会做什么事?
他们会工作,只要找得到工作。就算找不到,他们还是要养家。他们要开车,只要负担得起保养费和汽油。他们会去看电影,听收音机,或者看表演。他们还会抽烟。
那有钱人呢?
会赌博。
在一片强光中,乔看得见那个情景。当全国其他人都在排队领救济的浓汤、到处乞讨零钱时,有钱人还是一样有钱。而且无所事事,很无聊。
他行走其中的这个大房间,这个从来没能成为餐厅的地方,其实根本不是餐厅,而是个赌场。他可以看到中央有轮盘,靠南墙是骰子桌,靠北墙是扑克桌。他看到地上铺着波斯地毯,天花板水晶吊灯的垂饰灿烂有如红宝石和钻石。
他离开那个房间,沿着主走廊往前走。他经过的会议室变成了表演厅——一个有大乐团,另一个有轻歌舞剧,第三个有古巴爵士,或许甚至有个电影院。
还有饭店房间。他上到四楼,看着那些俯瞰着墨西哥湾的房间。老天,真是令人惊叹。每层楼都有自己的仆役长,站在电梯旁恭候顾客到来,为各层客人二十四小时提供各种服务。每个房间当然都会有收音机。还有天花板风扇。或许还有他听说过的那种法国式马桶,会往上朝你的臀部冲水。另外还有随叫随到的按摩师,十二小时客房服务餐点,三个服务台职员。他又往下,要走回二楼。手电筒得休息了,于是他关掉,他现在知道楼梯在哪里了。到了二楼,他找到跳舞厅。就在二楼的中央,上方有个巨大的圆顶,在温暖的春日夜晚,闲逛到这里,可以看其他拥有无尽财富的人,在穹顶所绘的星星之下跳舞。
他看得再清楚不过的是,有钱人会来到这里,为了这座饭店的豪华炫目和精致优雅,也为了有机会冒险对抗被操纵的赌局。赌局被操纵的程度,就像他们数世纪以来操纵穷人那样。
而他会纵容它、鼓励它,并从中获利。
没有人——就连洛克菲勒、杜邦、卡内基,或J.P.摩根这些富豪都不可能——击败庄家。除非他们自己就是庄家。而在这个赌场里,唯一的庄家就是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