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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黑無常大人懲治駱青和(1 / 2)

「我是地獄使者,黑無常大人。」

明陽花眼一翻,要暈過去了。

黑無常大人冷漠無情地命令:「不准暈。」

怕鬼怕得快要暈卻憑藉意志力忍著不暈的明陽花:「……」

黑無常大人以風一樣的速度,從他的左邊『飄』到了右邊,耳邊有陰惻惻的聲音:「你暈了,我就要索你的命。」

娘呀!

他一把掐住大腿,使足了勁兒,疼痛使他清醒,疼痛使他淚眼婆娑,疼痛使他忘記了他也曾是個干天干地的二世祖,一下子就——慫了:「你要多少錢我都燒給你,你別老纏著我啊……」要哭了都!他打小就怕鬼,是真怕!

黑無常大人一刻都不消停,就像個吊死鬼一樣,在他面前躥上躥下:「我沒有纏著你,別人都看不到我,只有你看得到我。」

見鬼了……

他真要哭了。

黑無常大人終於落地了,黑漆漆的一團朝他逼近:「知道為什麼嗎?」

他瑟瑟發抖地搖頭,雙腿打著顫,往後挪啊挪,媽的,他是真怕鬼啊啊啊!

黑無常大人一本正經地說:「因為你骨骼清奇,是不一樣的人,只有你這樣的人才能看到地獄使者。」

「……」

最後知道『真相』的他,眼淚掉下來。

黑無常大人『沙啞』的聲音又響起:「所以,」

還有所以?

明陽花白眼又開始翻了,在暈倒的邊緣掙扎,淚花在眼裡打轉,他為了不暈過去,把大腿都要掐青了。

黑無常大人慢慢吞吞地說出了目的:「你被地獄使者選中了。」

還說不是她纏著他?都選中他了!

明陽花搖頭,模樣生得流里流氣,有一點點土凶土凶,可臉上是一副怕鬼的慫樣,在風中顫抖,猶如一棵沒有依仗搖搖欲墜的小樹苗:「黑無常大人,我還不想死……」

他才24啊,這麼風流倜儻,都還沒娶媳婦,也還沒繼承億萬家財……

「不用死。」

明陽花愣了一下。

黑無常大人突然霸氣,像電視劇里的大boss,一甩袖,單手背到身後:「你是我黑無常大人的人間使者,沒有人敢讓你死。」

哈?

明陽花呆住。

黑無常大人看著著他,喊道:「人間使者。」

他懵逼。

黑無常大人再一次喊:「人間使者。」

他繼續懵逼。

黑無常大人把聲音往上一提,嚴肅了:「我在叫你。」她太投入,一時忘了掐嗓子,「人間使者。」

聲音還挺好聽。

明陽花抱著手,是抗拒的姿態,嘴上哆哆嗦嗦:「在……」

黑無常大人一躥,上了二樓的陽台,抬起一隻腳踩在陽台上,她伸手,做出召喚的動作:「過來,黑無常大人現在有件事要交給你去做。」

這隻女鬼……啊呸,黑無常大人真的會飛。

人間使者明陽花三步一遲疑地上前,抓了一把渣男錫紙燙,再怎麼不想認慫,也還是屈服在了鬼差大人的淫威之下:「請大人吩咐。」

黑無常大人很滿意,一對眼睛擠出了彎月的形狀:「很好。」

周徐紡的模仿能力超強,最近她看了一個耽美小說,叫《鬼差大人為何會這樣》,講的是一個高考失利的男同學,一時想不開,就去跳了樓,結果自己沒摔死,卻砸死了一個花樣少年,那少年就這樣成了冤死鬼,並一步步打敗了無數冤死鬼,當上了地獄的鬼差大人,六年後,鬼差大人開始了他的報復計劃,日日夜夜地糾纏那個斷了他陽壽的男同學……糾纏糾纏著,就糾纏出了一段斷袖情深。

周徐紡剛剛表演的橋段,就是鬼差大人與那男同學初次見面的橋段,她飾演年下攻——鬼差大人。

不錯不錯,演女鬼,她天賦異稟。

七點半,賓客都已入座,快開席了江織才露面,三步一喘五步一咳,由人攙著從樓上下來。

阿桂俯身,在江老夫人耳邊道:「老夫人,小少爺下來了。」

江老夫人立馬把身邊的長孫江孝林打發走,把椅子挪出來,墊上一張皮草:「織哥兒,快到奶奶這兒來坐。」

江孝林習以為常,面不改色地換了一桌入座,倒是他的父親江維開臉色有些不好。

這老夫人,偏愛得太過了。

江織拖著腳步,走得實在慢,往那椅子上一坐,躺著喘了喘,就開始咳:「咳咳咳咳咳……」

蒼白的臉因為咳嗽,染了幾分緋色,加之那模樣生得精緻,美色入骨,倒真是我見猶憐,偏偏,眼神清貴桀驁,沒有一絲女氣,嬌得恰到好處,也傲得恰到好處。

先不說江家的小公子怎麼嬌貴不好相與,但這帝都第一美人的稱號,是實至名歸,他一來,這屋子裡男人女人們的視線,就扎在他身上挪不開了。

「咳咳咳咳咳……」

美人一喘一咳間,桃花眼就騰起了霧,泛起了氤氳。

艹!

這妖精!

薛寶怡在隔壁一桌,看著都覺得心肝疼,他這種鋼鐵大直男都要受不了了,江織這幅皮囊啊,當真勾人。

「怎麼咳得這麼厲害?」江老夫人噓寒問暖之後,吩咐身邊的桂氏去拿暖手的爐子來,心疼之色溢於言表。

江織有氣無勁兒,眼皮虛合著,嗓音不大,只是他一開口,旁人就都靜了,聽得見他病懨懨的話:「大概是前陣子被人推下海,落了病根,這天一潮就咳得厲害。」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提起這件事……

「親家公,」江家老夫人臉色說冷就冷了,目光一轉,定在駱家老爺子身上,「這件事你怎麼看?」

院子裡突然噤若寒蟬。

這祖孫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秋後算帳呢。

駱懷雨坐得筆直,面不改色:「兇手已經落網了,不日就會開庭審理,一定能還織哥兒一個公道。」

江家和駱家是姻親,江老夫人把事情搬到明面上來,確實讓人意外,怪不得都說江家老么是老夫人的眼珠子,誰也動不得。

「要是我沒記錯,」江老夫人停頓了一下,目光朝向了駱青和,「那兇手是青和手底下的人吧?」

駱青和擱下茶杯,站起來說話:「是的江奶奶,也賴我,管教不好。」

語氣溫和,她有示好之意,也算給了江家一個台階,低個頭,想把這事揭過去。

可江老夫人沒這個打算。

「當然賴你。」老夫人冷著臉,當著眾人的面突然發難,語氣強勢,咄咄逼人,「不止你,還有你父親,作偽證就罷了,還故意燙傷了手,幾次三番地混淆視聽,你們駱家這麼不想我們抓出兇手到底是幾個意思?」

這下態度擺明了,這事兒揭不過去,駱家必須要給一個交代。

駱青和面露難色,走上前回話,平日再怎麼傲氣清高,在江家也得斂了爪牙,輕聲細語:「江奶奶您誤會,我父親是無意,並不知道兇手是誰。」

江老夫人哼了一聲,板著臉,軟硬不吃:「我不管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破案找兇手是警方的事,你們那套無罪論跟他們去說,我一個老婆子也不會斷案,我就知道你們駱家同這件事撇不清關係。」

桂氏從屋裡拿來了毯子。

江老夫人接過去,給江織蓋上,繼續道:「既然撇不清,那就別撇了,我家織哥兒因為這件事受了不少苦頭,他那身子你們也都知道,經不起折騰,我不為難你們,你們駱家就當眾賠個禮,再送幾株補身子的藥材,不為過吧?」

「咳咳咳……」

江織偶爾輕咳,他沒精神,懨懨欲睡,好似這事與他無關。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禮駱家得賠,駱家除了老爺子駱懷雨,就來了唐想和兩個孫女,是以,駱青和出了面。

「當然不為過。」她走到江織身旁,垂著眼,當眾賠禮,「對不起啊江織,沒有看好下屬我也有責任,我向你陪個不是。」

責任只是沒有看好下屬。

她自然不承認這事與駱家有關。

原本耷拉著眼皮的江織突然掀了掀眼睫,口吻輕描淡寫似的:「你就是這麼給人賠不是的?」

他說完,捂嘴輕咳,分明是個弱柳扶風的病秧子,這不咸不淡的一句話,卻把氣場拿捏得死死的,大有一股『今天不讓爺滿意了就別想走出這個門』的架勢。

駱青和強撐的笑臉掛不住了,原來這壽宴是要給她駱家瞧瞧臉色的,這禮不賠足了,這件事恐怕也沒完。

這腰不彎也得彎了。

她鞠了個躬,九十度彎腰,對江織道:「抱歉。」

江織把世家公子的脾氣擺出來,瞧都沒瞧她一眼。

這怕是駱家大小姐頭一回向人低頭吧。

駱青和雙手垂在身側,緊握著,幾秒之後才直起身,臉色很快恢復如常。

大家以為這事也就到這了,不,帳還沒算完,江老夫人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茶蓋,有一下沒一下地拂著面兒上的茶葉:「常德今兒個怎麼沒來?」

駱青和回:「我父親出了點意外,人還在醫院。」她是聰明人,知道江老夫人是幾個意思,「我就代我父親也給織哥兒賠個禮吧。」

她是小輩,賠禮也不算太折了她駱家的面子。

江老夫人卻笑了一聲:「你哪能代他,子不教是父之過。」老夫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駱懷雨,「親家公,你覺得呢?」

一句話,駱懷雨的臉色就變了。

今個兒除了與江家不和的陸家沒到場,帝都有頭有臉的可都在這,讓他一個七十好幾的長輩給江家的老么賠禮道歉,江老夫人這是要他駱家顏面掃地。

賓客們都不作聲,就看戲。

這時,有個聲音從外頭傳進來:「我覺得江老夫人說得很對,這禮得賠。」

是年輕的女孩子。

江老夫人抬頭望去,詫異:「陸二小姐怎麼來了?」

大家也奇怪,陸家二小姐怎麼也來了。

陸家和江家勢同水火,這些年來,兩家私下從來不往來,拜帖也會下,但兩家都默契地只收不赴。

陸聲笑得像個無害乖巧的鄰家小姑娘:「我奶奶年紀大了,腿腳不利索,就把我差使過來了。」她走進來,拉了椅子坐下,手撐在圓桌上,支著下巴沖駱懷雨眨眼睛,語氣頑皮地說,「駱爺爺,您趕緊道個歉,道完歉就開飯,我這還餓著呢。」

比起江家,陸聲更討厭駱家,江家擺這壽宴就是讓大家來看駱家笑話的,哪能少了她。

陸聲嬌俏地催促:「快些,駱爺爺,大家都餓著呢。」

帝都四大世家的江家、陸家,還是頭一回站在一個陣營里。

駱懷雨手裡茶杯都要捏碎了,臉色鐵青地站起來,面向江織,彎腰欠身:「都是老頭子我教導無方,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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