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織。」
「江織。」
周徐紡突然夢醒,才發現,眼淚濕了枕頭。
她從床上爬起來,呆坐了很久,去冰箱裡拿了一罐牛奶,打開,喝了一口。再躺回床上,她已經睡不著了,睜著眼,看著床頭的吊燈,有一句沒一句地念著江織的名字。
早上八點,霜降找她:「唐想去見過鑑定醫生了。」
周徐紡幾乎整宿沒睡,眼皮很重,說話有鼻音:「查出什麼了嗎?」
「她驗了很多人,但都沒有親子關係。」霜降還沒有捋明白,「可是她為什麼拿你的DNA去驗?她懷疑你和何香秀有親屬關係嗎?」唐想拿周徐紡的DNA與何香秀老家的親戚全部比對了一遍。
周徐紡沉默了許久:「駱家對外說,駱三是何香秀親戚的孩子,唐想是懷疑我就是駱三。」
霜降發了兩個感嘆號。
周徐紡眼神一點點暗下去:「如果唐想的猜測是對的,那可以說明一件事,駱家對外說辭是假,駱三不是何香秀老家的孩子,她很可能是駱家人。」她肩膀耷拉著,突然嘆了一口氣,「霜降。」
霜降:「嗯?」
周徐紡聲音沉悶,怏怏不樂:「我現在也懷疑了,我可能是駱三。」
她已經很多次夢到了那個不會說話的小光頭,昨晚,夢裡除了小光頭,還有江織。
或許,那不是夢。
她對駱家的閣樓有記憶,她不是當事人,就是旁觀者,而唐想也在查她,所有的蛛絲馬跡都在指向這一個方向。
周徐紡繼續嘆氣,心情很低落:「但我還不確定,我也不想當駱家的人。」
九點,還沒有太陽,大片烏雲罩住了天,陰陰沉沉的,像是要下大雨。唐想把車停在療養院的外面,拎著盒子去了病房。
小瞿在裡面更換被套:「唐小姐來了。」
「我媽呢?」
「小慧帶她去公園了。」
唐想在桌子上給小瞿留了一盒小蛋糕,才出了病房。
療養院的後面,有個占地不大的公園,何女士原本坐在輪椅上的,見了她,從輪椅上跑下來。
「想想!」
「想想!」
何女士很高興,朝她跑過去。
唐想攙著她坐回輪椅上:「給你帶了你喜歡的核桃酥。」
「你又亂花錢。」嘴上雖埋怨著,手裡卻把核桃酥的盒子抱得緊緊的。
唐想讓小慧先去忙,她推著輪椅帶何女士在公園裡轉悠。一路上何女士絮絮叨叨,抱著核桃酥的盒子傻樂,唐想問她:「怎麼不吃?」
「等你爸回來再吃。」
何女士的精神狀態時好時壞,這會兒,又不大清醒了。
她把輪椅停在一旁,走到前面,蹲下,隨意地問了句:「媽,駱三呢?」
何女士眉頭一皺:「她又跑哪去了?」她東張西望地看了看,「是不是又去偷紅燒肉了?」
「這小傻子也不怕挨打,還敢去偷肉吃。」
何女士罵了小傻子幾句,從輪椅上站起來,嚷嚷著說要去找駱三。
唐想也不阻止,跟在後面:「媽,駱三的爸爸媽媽呢?」
「她媽媽啊,」何女士突然站住了腳,小聲地說了句,「她媽媽被關起來了。」
「關在哪裡了?」
何女士突然像驚弓之鳥,慌慌張張地來回踱步,嘴裡在不停碎碎念:「死了,死掉了。」
「那她爸爸——」
「噓!」何女士跑過來,把她嘴捂上,眼睛四處張望,「他們會殺人的,不能說,不能說……」
打了一陣的雷,雨就落下來了,冬天的雨,砸在身上,冰得刺骨。
薛寶怡剛到茶餐廳,就接到了周徐紡的電話。
「薛先生,是我,周徐紡。」
「弟妹是要找織哥兒嗎?」
周徐紡說:「不是,我想約你見面。」
薛寶怡很驚訝啊:「就我和你?」
「嗯。」
好端端找他作甚?
難不成小倆口吵架了?
薛寶怡再三思量:「那我用不用跟織哥兒說一聲?」
「不用的。」
所以,這是要瞞著江織私下見面?薛寶怡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半個小時後,周徐紡到了茶餐廳。
薛寶怡紳士地起身,幫忙拉了椅子:「坐。」回頭喊了一聲waiter,「給你點了牛奶。」
江織把女朋友當閨女養,薛寶怡只敢給她喝牛奶。
周徐紡坐下:「謝謝。」
薛寶怡坐到對面去:「有事找我?」
「嗯。」
他猜:「跟織哥兒有關?」
周徐紡點頭,服務生送來了牛奶,她喝了一口,舔了舔唇:「駱青和說駱三是江織心尖兒上的人,」她想問的是,「他們早戀了嗎?」
「……」
果然,是送命題啊。
薛寶怡覺得保命要緊:「你可以直接問江織啊。」
周徐紡料到了電話里會問不到答案,所以才把人約出來,她誠實說:「江織聽到駱三的名字,就會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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