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雲從盛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後來,」雲起良咽了一口口水,「它們就把我們給包圍了。個頭最大的那一隻又開始吱吱叫,然後……它們就把我們給放了。」
雲從盛,「……」
周圍的人,「……」
被周圍一圈人用看傻子似的眼神盯著,雲起良也急了,「是真的,不信你們問老三!它們當時就是吱吱叫了一陣,然後包圍圈就散開了,我們往後退,它們也沒有繼續追。我們……就這麼跑回來了。」
人群的外圍,秦時和賀知年對視一眼,一起看向旁邊的水關山。
水關山閉著眼睛靠在馬車上,懶洋洋地半眯著眼。小黃豆站在她的肩膀上一邊拍翅膀一邊朝著秦時啾啾叫。
秦時伸手把它抱了回來。他覺得小黃豆似乎不怎麼喜歡水關山。這裡頭或許有物種之間微妙的對立關係。比如蛇類會以禽鳥為食,但重明鳥的身份又會反過來克制蛇類和普通的妖物。
小黃豆在他懷裡蹭了蹭,圓溜溜的小眼睛透著歡快,因為又回到了它喜歡的懷抱里,開心的啾啾叫了起來。
秦時摸摸它的小腦袋,覺得不管什麼物種,幼崽都是如此的天真爛漫啊。或許姑獲鳥就是被幼崽的這種蓬勃朝氣所吸引,所以才會總想著去偷人家的孩子。
雲從盛和他的手下也商議不出什麼。他們對妖怪一無所知,更不知道妖怪們為什麼會放他們一馬。最後的結論也只能是繼續往前走。
總不能因為忌憚前方路上有妖怪,他們就在半路上安家呀。
幸運的是,等他們趕到之前雲起良遇妖的地方時,除了半空中還有幾隻禿鷹盤旋,妖怪們都已經離開了。
雲從盛安排了幾個小伙子去收斂遇害者的遺骨——在經過了妖怪們一輪一輪的開飯之後,其實屍首已經不剩下什麼了。
他們將這些碎骨就地掩埋,然後繼續趕路。
夜幕再次降臨的時候,在荒原上紮營的商隊又一次聽到了遠處傳來的野獸的嚎叫,以及不知是妖是獸發出的詭異的笑聲——女人的笑聲,歡快又溫柔,卻讓聽見的人血液都變冷了。
商隊的人點著火堆,一整夜都沒人敢闔眼。
秦時抱著小黃豆跟賀知年靠在一起小聲嘀咕,「它們是想給水關山傳遞消息?」
賀知年搖搖頭。
秦時的短褂子沒有口袋,小黃豆只好睡在他的臂彎里,肉呼呼的小身體已經長出了一層軟綿綿的新絨毛,嬌嫩的乳黃色,毛尖還泛著一點隱約的銀光。
除了更胖更圓,看上去還是很像小雞崽。
「有水關山,還有重明鳥,」賀知年輕聲說:「我們應當可以平安入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