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實話實說吧。
這時雲瓊也趕了過來,聽到他的話對那位小將軍說:「將軍,我們商隊遇到這兩位兄弟的時候,他們身邊什麼行李都沒有,同伴也都在逃難的時候跑散了。」
秦時有些感激的看著他。能在這種情況下主動站出來替他說一句話,這個人的品性膽氣都比原來的趙百福一行人強多了。
他和雲瓊都沒提趙百福商隊的事。雲瓊是覺得,石雀城破,百姓流離,趙百福的商隊是死是活都不好說,說出來也是徒增麻煩。
「不記得自己的身世?」小將軍對這一番說辭半信半疑,「你醒來的時候人在哪裡?」
秦時忙說:「就在樓蘭附近。」
「你是樓蘭人?」
秦時搖頭,「我不記得了。」
小將軍覺得秦時的五官身量更像是中原人,而且他漢話說的很好,關外人那種略微有些彆扭的口音,他是一點兒也沒有。
小將軍露出沉吟之色。
作為武人,小將軍也曾聽說過軍中有人頭部受傷後忘記自己身世的例子。
他有些懷疑是某支經過樓蘭的商隊起了內訌,秦時被同伴打傷扔了出去。經常走西路的人都聽說過這一類的傳聞,也不算什麼秘密。
秦時知道小將軍這會兒能琢磨的,肯定就是怎麼處置自己的問題了。
不論是大唐的百姓,還是關外的百姓,有一個具體的身份,遇到問題自然有一套對應的規章制度去處理。
秦時的問題難就難在他什麼都不記得,於是對方也不知道該如何給他歸類。
雲瓊也摸不透小將軍的心思,神情有些無措。
萍水相逢的人,能在這種情況下主動站出來替他說話,秦時覺得這已經很難得了。非要讓人家給他想出一個辦法來,那委實難為人。
秦時抬手在雲瓊肩上輕輕拍了一下,示意他不要開口。他轉頭問小將軍,「在下這種情況,不知將軍要如何處理?」
小將軍冷淡的目光從他們兩人身上掃過,微微揚起下巴,示意雲瓊看向身後,「商隊的人,去辦理入關手續。這兩人留下。」
雲瓊回頭,果然見小將軍手下的士兵已經等在一邊,雲從盛和商隊的人面色有些焦急,正看向他這邊。
雲瓊心裡明白,雲從盛是不會願意兜攬麻煩的。秦時對他們商隊來說也並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
秦時拍了拍雲瓊的肩膀說:「謝了,兄弟。以後有機會請你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