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一眨眼的功夫,賀知年已經將樊鏘從馬背上撲了下來,兩個人拳腳相加,打成一團。樊鏘的馬受了驚,嘶鳴一聲,噠噠噠甩著尾巴跑開了。
士兵們呼喝起來,要衝上去分開這倆人,卻被樊鏘一聲暴喝給制止了。
「都給老子站著!」
秦時見士兵們你推我搡地站住了,剛伸出去的腳丫子也縮了回來。
算了,他想,既然對方表明了不選群毆模式,那他衝上去就顯得自己這一邊太沒風度了。
雖然不能衝上去一起打,只看賀知年打架也挺過癮的。
說實話,他其實挺理解賀知年的心情。他一個陌生人都感到憋屈的話,賀知年這個與樊鏘相識的人心裡只會更憋屈。
人遇到妖怪打不過要躲,這是沒辦法的事。因為不在一個重量級,非要衝上去拼一把,那純屬腦子不清楚,自己找死。
但被同類欺負,忍讓有什麼必要呢。
反正秦時也挺想打一架的。
魏舟是一副看熱鬧的態度,壓根沒想著要攔,見士兵們都向後退開,他也抱著膀子慢條斯理的往後退了退,跟秦時站在一起,嘴裡還嘖嘖兩聲,嘀咕一句,「冤孽啊。」
秦時嘴角抽了抽,決定從魏神仙這裡套套話,「他們倆以前就認識吧?」
「從小上一所學堂,你說他們認識不?」魏舟看得津津有味,「學武藝又拜在一個師父門下了,雖然他們倆誰也不承認跟對方有什麼關係,但實打實的是師兄弟。」
秦時想起了網上的一個段子:他鄉遇故知——仇敵。
這樣的熟人,還不如遇不上呢。合著不是他流民的身份連累了賀知年,而是賀知年仇人的身份連累了他?
「沒關係嗎?」秦時一眼掃過去,恰好看見賀知年一拳頭搗在樊鏘的眼窩裡,心頭一跳。
「讓打。」魏舟不當一回事兒,「這不比打妖怪好看?」
秦時,「……」
秦時現在覺得,不光樊鏘是賀知年的仇人,說不定魏舟也是。
秦時被自己的腦補給雷到了,連忙擼一擼小黃豆壓壓驚。
士兵們圍成一圈看自己的頂頭上司被人痛毆。當兵的骨子裡都有爭強好鬥的血性,看了一會兒,也顧不上上下尊卑了,都開始起鬨叫好。
秦時看的挺無語,不過實話實話,確實比打妖怪好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