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紙人蹣跚地走了回來。
在將明未明的光線里,秦時和賀知年都看到紙人身上噴濺的血跡, 幾乎將它們整個都染成了紅色。但奇怪的是, 紙人身上並沒有撕扯的痕跡,就連邊緣都還是完整的。
魏舟嫌棄地看著自己的紙人, 掐個指訣。
秦時這個時候正在留意他的舉動,就見魏舟手一抬, 就有一股清冷冷的微妙的「波」在空氣里蕩漾開來。
秦時不由得打了個冷戰,就見那幾個紙人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桶水似的,身上的血跡刷拉就被衝下來了。
秦時再一次目瞪口呆。
秦時以前住校的時候也是自己洗過衣服的,有時候跟別人切磋的時候沒留意,受點兒小傷也是常事。就算是真的用水來沖, 血跡這種東西也不會沖得這麼幹淨啊,都不用搓一搓的麼?!
而且還沒有打肥皂。
紙人洗了澡, 歡快地迎風抖了抖, 把自己抖干, 又變成了拇指大小的小紙片, 飄飄悠悠的被魏舟收進了荷包里。
秦時看的心痒痒,但他也知道舊時代的宗門看重師承,是不可以隨意將自己門派里的知識傳授他人的。
秦時忍下一肚子的問題, 轉頭問賀知年, 「現在呢?」
賀知年還沒回答他, 就聽魏舟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等著, 太陽出來了,喊人出來打掃戰場。」
喊人?城關里的人?
秦時疑惑的看向賀知年, 賀知年也有點兒懵,「沒我們什麼事兒?」
魏舟道:「本來也沒你們什麼事兒。關外的封妖陣選址有誤,一場地動就活活地撕開了一條裂縫,放出了一群餓急了的妖怪。鎮妖司如今無人可用,我們師兄弟幾個都被打發出來收拾殘局。」
說到無人可用,他還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賀知年。
賀知年也無奈,「看我做什麼?大陣修補本來就是你們的活兒。」
緝妖師只負責打架抓人……哦,是抓妖。封妖陣有缺口,妖怪抓回去也是關不住的,這也不能怪他們啊。
魏舟從他的眼神里品出了他沒說出口的話,抿了抿嘴,露出一個不高興的表情,「我們人手有限,那麼大一道裂縫也不是說補就能補上的。」
賀知年十分體貼的一笑,「是呢,我都在關外混了一年多了,你們這些能御器的神仙才剛到關城。」
魏舟,「……」
魏舟搓了搓手,勉強把那股子要打人的衝動給按了回去。他擠出一個假假的笑臉對賀知年說:「你說的對,誰讓我們法術不精,一路上還要時不時停下來收拾幾個小妖怪呢。這不,就耽誤了。對不住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