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時腦子裡剛剛冒出這樣的想法,就聽賀知年在他耳邊小聲說:「他平時住大營里。」
秦時,「……」
原來如此。
他就說!一個邊城裡呼風喚雨的人,哪裡可能住到這麼平易近人的地方……不過,就算平時偶爾過來住一住,這個小院子是不是也太接地氣了一點兒?
走在前面的樊鏘腳步一頓,若無其事的繼續往前走,將這兩人迎進了書房。
書房靠窗一張案桌,上面擺著文房四寶。另一側立著書架,上面整整齊齊擺著書冊。秦時眼饞的看了半天,到底也沒好意思湊到近處去看。
「坐,」樊鏘解下帽盔放在一邊。如今還是秋老虎的天氣,有些燥熱。他身上穿著鐵甲,里外幾層早就被汗浸透了。但客人已經上門了,又是他自己邀請的,只能先招待客人。
老僕送上茶水就退了下去。
樊鏘一身悍氣未消,目光冷冽,開門見山的問秦時,「小兄弟既然跟著老賀來我這裡,想來是同意這筆買賣了?」
秦時張了張嘴,行吧,要說是買賣也沒錯。
秦時點了點頭,「藥方對大家都有用,我呢,也缺錢。兩方受益的事,我沒有理由不答應。」
這個結果是樊鏘一開始就想到的,他也不意外,淡定的點頭,「小兄弟開個價吧。」
秦時,「……」
秦時又懵了一下。剛知道有人要買他手裡的配方,只顧著高興了,沉浸在要發財的美夢裡暈暈陶陶,他怎麼沒想起來去打聽一下外面的物價呢?!
秦時可憐巴巴的望向賀知年。
賀知年幾乎秒懂他的意思。但是……
秦時是不是忘記了,真正的買方其實是鎮妖司,他是鎮妖司的人,樊鏘只是一個替鎮妖司出面談價的人啊。
秦時來到這個時空,還沒有真正的消費過。街邊的燒餅多少錢他都不知道。讓他開價,簡直難為死他了。
「那就……」秦時自暴自棄了,「你開個價吧,開一個……我們從這裡走到長安,一路上夠花銷就行的價。」
樊鏘,「……」
樊鏘隱晦的掃一眼賀知年,心想老賀從哪裡撿了這麼一個人,看著脾氣不大好,腦子好像……也不大好。
樊鏘的手指在桌面上篤篤篤的敲了幾下,長眉挑起,黑沉沉的眼眸帶著一點兒詢問的神色落在秦時的臉上,「你也知道,買下你的藥方雖然是我提議的,實際上買方是鎮妖司。」
秦時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這個買方的事,他早就知道啊。
樊鏘就決定再把話說的清楚一點,「鎮妖司不缺錢,但我沒有那麼多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