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身後沒有妖怪追著跑。隊伍里不但有魏舟這樣的神仙,還有小黃豆這個祥瑞給他們辟邪,一般兩般的妖怪不會不開眼的湊上來找不自在。
而且還有樊鏘和他手下這些軍方的人,別說普通的土匪山賊,官府都輕易不會過問他們的行蹤。
其次就是這一路走來,自然條件要比關外好很多。
路邊不再是一眼望不到邊的黃沙和戈壁灘,有樹林、有草地,每隔一段距離還會遇到一兩個小村莊。
河流水渠是經常可以看到的。有水的地方就有樹,有莊稼,甚至還能看到有農人在田地里忙碌——知道視野之內有人,有村莊,這種安全感遠遠超過了手中握著一把寬刀。
從陽關城向東而行的一路上都有驛站,這是為了方便向關內傳遞軍情。
他們白天趕路,運氣好的話,晚上還能住進驛館裡。雖然驛館的條件都不怎麼樣,但能睡在有屋頂的地方,就會比露宿在荒郊野外更讓人感到舒服。
為了遷就魏舟秦時這樣的普通人,樊鏘趕路的速度並不快。從敦煌到酒泉郡,四百公里左右的路程,他們走了三天。
聽樊持解釋,如果有緊急軍報,軍中斥候可以用一天的時間把消息從陽關城送到酒泉郡。
像秦時聽過的故事裡那種「日行一千,夜行八百」的段子,極端情況下也是有的,只是不常見。
畢竟人和馬都不是機器,情況再緊急他們也是需要休息的。
進入酒泉郡的最後一道關卡是天門關。
漢代設立酒泉郡之後,這裡是最早的酒泉塞。唐代稱天門關,到了五代宋初稱玉門關,元代改名嘉峪山關。明代設關建城,成為了流傳後世的嘉峪關城樓。
天門關仰仗祁連山與黑山,憑藉討賴河峽谷,形成了西北防線上的一道強有力的關卡。
天門關只是西北要塞的一道關卡,它的規模比起陽關城要小得多,駐軍的數量也只有區區數百人。
甚至關城也修建得不甚威武。
秦時忍不住感慨了一下記憶中威武的城樓如今竟然還不存在……
不過等他們進入肅州之後,他的這點兒感慨就煙消雲散了。
酒泉郡一帶有「地下有泉,其水若酒」的美稱,足見其水源豐沛。肅州駐守在天門關的後方,不但有繁華、富庶的城池,更有一望無際的農田和果園。
毫不誇張的說,秦時從關外一路東行,這裡是他迄今為止見過的人口最多、生活狀態最安穩、也最富有生機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