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溪抬起頭, 衝著他眨眨眼,「小兄弟,又見面了。」
她臉上帶笑, 似乎覺得秦時的反應特別有趣。
秦時後退一步, 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行吧, 後世其實也有女裝大佬,藝人們也經常會有反串的表演, 都是稀鬆平常的事。他只是有了先入為主的印象,冷不丁一反轉, 有些出乎他的意料。其實柳溪女裝的樣子比男裝的樣子更養眼。
或者說,女性的裝扮原本就更加複雜精美一些吧。
柳溪的個頭要比水關山更高挑一些,衣飾也更講究,領邊衣角都繡著精緻的花紋。頭髮綰成了俏麗的螺髻,簪著精緻的步搖,長長的流蘇垂下來,尾端墜著的寶石閃閃發亮。
柳溪扮了女裝,便是一個容顏極美的年輕女子。雪膚花貌,杏臉桃腮,額頭還貼了蓮花狀的花鈿,更添嬌俏。
賀知年回禮,「聽說大娘子去了西寧?」
西寧也叫青唐城,不過青唐城是吐蕃人給起的名字,大唐收回西寧之後,許多人已經改口叫回了西寧。
柳溪將他們迎進了涼亭里,一邊從小僕手中接過茶盞,一邊應道:「之前傳了話,說這兩日就要往回走了,只是不知能不能趕上見都尉一面。」
賀知年拉著秦時落座,對柳溪說:「小秦不知內情,有什麼冒犯之處,你別怪他。」
「秦兄弟也是奴家的客人。」柳溪大方一笑,「再說秦兄弟性子率真,這是他的可貴之處,何來怪罪之語?」
秦時一直以為賀知年跟柳溪的關係不好,魏舟也說他們見了面會打架什麼的。但眼下看來,卻並不是如此。
賀知年解釋道:「借福運的人是我,自然也該我還。老魏……」
柳溪見他似乎不知如何措辭,便接下他的話,對秦時解釋說:「其實,是奴家求到了賀都尉這裡,想試一試魏道長。」
秦時詫異:「試他什麼?」
柳溪坐姿端莊,坦然的看著秦時道:「奴家跟賀都尉提過,當初教我們姐妹法術的道士有長安口音。魏道長也是長安人氏,而且也認得困靈符,奴家總有些懸心,怕那道士是魏道長認識的人。」
秦時想了想,點點頭,對她的擔心表示理解,「你還懷疑他的師門吧?」
「如今長安的道觀裡頭,追雲觀是個尖兒。」柳溪笑了笑說:「懷疑追雲觀也在情理之中不是?不光是他,我們姐妹遇見道士的時候,追雲觀的道士們各自的下落也都查了。」
秦時點點頭,這就是排除了追雲觀的嫌疑,重點集中在了魏舟可能會認識、甚至是有過來往的道士們身上。
柳溪說著也嘆了口氣,「本來都盤算好要如何試探了,只是說起了水蘭因……心中頗多感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