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從見了她,急匆匆的行過禮,回道:「柳郎君臥病在床,怕是……不好了。」
洛瑛抬眼去看魏舟。
魏舟心頭一跳,暗想柳風語一個成精多年的大妖,「不好了」三個字實在讓人猜不著到底是怎麼個不好。
隨從察言觀色,猜到他們想法,補充一句,「大少東已經在給柳郎君籌備後事了。」
魏舟的眉頭就皺了起來,暗想柳樹精難道真的不行了?!
陣法被徹底毀壞,屍體也已經起出,後續身份查證之類的事,就是官府的工作了。
樊鏘跟官差交接完畢,帶著自己人就出發了。
秦時猶豫了一下,還是照著老樣子把夜琮用布帶束在自己身前,帶著它一起騎馬。夜琮要跟他們進城,就不能現出原形來。不管它骨子裡是怎麼樣的大妖怪,看上去都是一個幼崽的形象,秦時也不忍心讓它跟在後面跑。
夜琮仰著小腦袋安安靜靜的看著秦時的動作,見他將自己又抱回了馬上,歪過頭,在他胸前蹭了蹭。
秦時一下沒忍住,又將手掌按在了夜琮的小腦袋上。待他自己反應過來,心裡有有點兒不是滋味,覺得這麼個毛茸茸的小糰子抱在身前,擼兩把可怎麼了?難道換了別人,還能忍住是怎麼的?
但嘴裡這樣安慰自己,秦時心裡也清楚,夜琮到底也不是真正的幼崽,他以後還是要注意些的。
當夜他們就投宿在農家。秦州城附近的村寨就沒有不知道洛家商行的,他們的人三天兩頭就要出門,常有在農家投宿的,打賞也一向豐厚,因此一應所需,俱是周到。
轉天午後進了秦州城,樊鏘帶著自己手下去驛館住下,洛瑛帶著魏舟師徒倆直接去了城東的洛家大宅。
因為賀知年也答應過柳溪打聽柳風語的情況,就拉著秦時一起過去看看。
秦時要去洛家看熱鬧,自然也帶著小黃豆和夜琮。
小黃豆是習慣了它爹走哪兒它都跟著,夜琮單純是不想跟著樊鏘走。離開秦時的眼皮底下,他和樊鏘怕是又要打起來。何況柳風語柳溪這兩個柳樹精也是隴右一帶頗有些名氣的大妖,夜琮也著實好奇柳風語好端端的,怎麼就不行了。
到了洛家門外,洛瑛親自引著魏舟一行人進了門。
前頭有下人急匆匆跑進去傳話,沒等魏舟等人進二門,洛家的大少東洛沖就步履匆匆地迎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