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看見那一抹淺淺的綠色, 就知道自己有救了,於是疼痛也變成了歡歌, 變成了新生的洗禮,變成了烏雲散開的第一抹陽光。
柳風語覺得此刻的自己像是掛在樹枝上的一隻蟲蛹。
堅持一下, 他對自己說,再堅持一下,這生與死的蛻變的關卡,他就可以衝過去了。
秦時額頭見汗。
他發現魏舟和賀知年已經將柳風語經脈中殘破的大窟窿堵了個七七八八,他的任務變成了修補細碎如蛛網一般的裂紋。這個過程需要對靈力更為精準的控制,需要他輸入的靈力也更加綿長持久。
如果說魏舟和賀知年救治的過程是大火急煮,到了他這裡就變成了小火慢燉,變成了如何更細緻的入味。
這似乎是魏舟留給他的一個特別的機會,救人的同時,也鍛鍊了他自己對於靈力的掌控能力。
但秦時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儘可能的縮短這個過程,因為柳風語在他們趕來之前的那段時間裡,用靈力自救的時候消耗了太多的體力和靈力,如今已是強弩之末。
秦時親眼看到在薄被的覆蓋下,柳風語的兩條腿已經無法維持人形,變成了一團乾枯糾纏的樹根,有幾莖根須還從被子裡探了出來,可憐巴巴地垂在床榻邊瑟瑟發抖。
秦時在秦糰子的幫助下推動木靈力,不斷地修補柳風語經脈中的裂紋。
在這個過程中,他注意到了存貯在自己的意識海中的那一團屬性不明的靈力。那是他從西河口的陣法中吸收來的。這些小微粒的形狀要比其他屬性的能量微粒略微大一圈,米粒似的,泛著半透明的瑩白的光澤。
秦時起初懷疑它是不是一種沒有屬性分類,誰都可以吸收的靈力。但幾次試探下來,卻發現它與任何一種屬性的靈力都不能相融。
換言之,它並不能被其他屬性的靈力吸收。
它是單獨的一種能量成分,不會與其他屬性的靈力融合,它們相互之間也不會產生什麼不良的反應。
它自成一脈,就那麼怡然自得的漂浮在秦時的意識海中。
秦時試著調動它們去修補柳風語妖丹上的裂紋,會發現它們蘊含的靈力更為充裕,修補的效果也更好。
但秦時只是試了試,就連忙將先前輸入的靈力盡數收回。
這短暫的嘗試讓他心裡生出了罪惡感,這就好比醫生不能用自己不了解的藥物來治病一樣。誰知道這種奇異的能量微粒會不會給身體帶來什麼不好的副作用呢?
秦時將這一團屬性不明的靈力收回了意識海,暗暗決定在搞清楚它們到底是什麼東西之前,還是不要考慮用不用的問題吧。
秦時給柳風語修補經脈的時候,魏舟和賀知年各自打坐,吸收聚靈陣中的靈力,儘快恢復自身的修為。
忽聽床榻上的柳風語喃喃念了一句,「柳溪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