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舟知道她能聽到門外有人,便對她說道:「你之前因為在宮宴上失儀,被聖人呵斥,關在了這裡。我們負責查清楚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你身份特殊,所以我們詢問你的時候,必須要有人證在場,你可明白?」
許昭容那一點兒疑心又消散了,越發肯定了自己之前的回答並無出錯。
魏舟便讓她說說自己的身份。果然她這一次說自己是柳庶妃的時候,比剛才更多了幾分底氣。
魏舟便問她,「身為皇子庶妃,為何在宮宴上失禮?」
這也是整件事當中最重要的一環。之前魏舟一直疑惑,為什麼會有人用這樣的方法來算計一個後宮女子。若說有人想對付許家,許家老爺子以前在大同一帶帶兵,但幾年前也已經告老了,似乎並沒有什麼值得對付的價值。
許家倒霉,對誰有好處呢?
如今牽扯出了一個柳庶妃,他們反而有些明白了。柳庶妃出醜,首先會被呵斥、被厭棄的,就是皇子李恪。
柳庶妃沒有中邪,會有人說李恪沒有管好自己的內宅,縱容內宅婦人,對她們缺乏管束。自周武之後,大臣們都對皇家的女人們十分警惕。有一個「管不住內宅婦人」的名聲,可想而知大臣們會對李恪抱有什麼樣的看法。
如果柳庶妃中了邪,問題更糟。讓章平雲這一類人發表看法,枕邊人易招邪祟,會顯得皇子立身不那么正。
這樣的名聲對普通人來說或許沒有太大關係。但在聖人、朝臣們的看來,一個立身不正,壓不住邪祟陰氣的皇子,大約也只配做一個混吃等死的閒散王爺。
許昭容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回憶什麼,然後她就試圖擠出一個害怕的表情,「宮宴上,我突然看見他……」
她說在思考要怎麼稱呼某個人, 「他坐在我身邊……我見他袖子裡竄出一股妖氣,一時受驚,所以……」許昭容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皇子雖然是我的夫君,但這事實在太過駭人……」
魏舟打斷了她的話,「首先,一個普通庶妃是不能管皇子叫夫君的。其次,你如何會認得出妖氣?」
許昭容堅持,「確實是妖氣,它一下就變大了……」
魏舟再一次打斷了她的話,「你認得許昭容嗎?」
「誰?」許昭容眼珠轉了轉,似乎在回憶。
房門外,溫得用衝著裴元理和鍾鉉拱了拱手,快步回去向聖上復命。至於法師們怎麼收服妖物,這就不是他的任務了。
房間裡,魏舟嘆了口氣,徹底失去了聽許昭容胡說八道的興致。他對秦時說:「你來試試吧,我還能再固定她半柱香的時間。」
他轉頭對許昭容說:「你附身這人,並不姓柳,也不是皇子庶妃。她是宮中昭容,姓許。你找錯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