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他之後,還有三個還是四個皇帝,秦時記不清了,但這幾個皇帝無一例外只會吃喝玩樂,宣宗為這個王朝付出的所有心血,都被不肖子孫禍害了個乾乾淨淨。
如無意外,接下來要繼位的,不就是現在的太子李溫?!
秦時十分喪氣的呸了一聲,「原來就是他呀……外面的敵人都打到家門口了了,他眼睛裡還只有爭權這點兒事,何其短視!」
晚唐時期的帝國,就如同被蟻群包圍起來的大象,對外有突厥、吐蕃、党項、南詔……輪番與大唐交戰。對內,藩鎮割據,宦官奪權,不斷地發生各種內亂,再加上本身國力衰微,頗有種敵人太多,打不過來的疲憊感。
在秦時的認知里,這種衰弱不該由皇帝一個人來負責。
這不是某一個人的錯。
但身為一國之君,如果將這些威脅都擺放在了收拾自己兄弟的後面,那這個國家聽上去也沒什麼希望了。
賀知年沒有說話,魏舟卻嗤笑著說:「外敵遠著呢,他看不見,兄弟卻就在他眼皮底下轉悠,他當然想著要先收拾了兄弟,等他手握大權的時候再去收拾外敵。」
秦時翻了個白眼,「外敵又不傻,不會等著他收拾完兄弟再來搶奪他的江山。還有他手下這些將士,眼見自家的少主子是這般短視淺薄、只會窩裡鬥的慫貨,只怕會越想越不服氣吧?憑什麼我一個英雄要聽這草包的調遣?這怨氣越積越多,只怕就會起來造反……」
賀知年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又愛又恨的嘆氣,「你這張嘴,要不我還是找根針,給你縫起來吧?」
秦時,「……」
魏舟思索了一會兒,苦笑著說:「話糙理不糙。」
秦時心想本來就是這麼一回事兒啊,晚唐時期,各路將領總是造反,這也是削弱國力的主因啊。
秦時把賀知年的手扒拉開,繼續輸出他的反動觀點,「這小心眼的太子大約是想著攘外必先安內。這話,對也不對。就怕你忙著安內的時候,外敵就撲上來了,給你來了個內外夾擊。」
尤其這短視的少主子還壓根就沒考慮過外敵,只看見了內因。
魏舟瞥見賀知年臉上的表情,不由一笑,「小秦不是我們這裡的人,腦子裡沒有君君臣臣的那一套,你莫要怪他。反正他不不傻,不會出去了還這樣胡說八道。」
賀知年心裡再度生出了久違的、怪異且恐懼的感覺。他想抓著秦時的手追問一下他到底是哪裡的人?但喉頭一動,到底還是沒有問出口。
